那些他从来不曾喜欢过的、甚至觉得束缚着他的东西,却要他一样样地都还回去。
没人与他商议过,没人经过他的同意。
每一次,都是同他曾经人生的亲人、朋友、师傅告别。
死人是无法感受痛苦的,但活人会痛,每一次,都是从身上剥离下血肉般的痛吧。
还到最后,他还会剩下什么呢?
大约就只剩一副孤零零却不能倒的骨架子了。
闻予想起在现代时的闺蜜曾经告诫过她“别心疼男人,不然倒霉一辈子”
。
心疼一个男人,大概就是女人陷入爱情的不祥征兆。
“好在我这里,什么都不要你还。”
闻予突然这么说道。
谢昀诧异地抬起脸,望着她的时候,那对杏眼中潋滟的光芒,仿佛有一刻叫她错觉是些别的东西。
“嗯,在下如今,已没有可以‘还’闻姑娘的东西。”
他低头笑道:
“不仅不会还……其实我是个得寸进尺的,有时候甚至在想着,也不知哪日,兴许闻姑娘反而愿意‘还’在下一些东西呢。”
他苍白的双颊上又浮起两朵红云。
“那钱你要是这么想要回去的话……”
闻予皱眉,很正经回他:
“自然也是不行的。”
敢问她要东西?忘记她一毛不拔的人设了?
“……”
他又成功被她噎住了。
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她分明知道他根本不是在说钱。
但古人的含蓄让他始终没办法很直接地表达“爱”
。
“我……算了。”
他一副很无力的样子。
闻予心里好笑,心道他这次倒是比之前都胆大些了,但也有限。
“徐海最后被谁带走了?”
虽然差不多猜到了答案,但她还是问了一句。
谢昀扯了扯嘴角:
“是被汉王殿下的人……闻姑娘好像早就猜到了?”
闻予放心了些。
刘宁的人手这几天都扑在案子上,其实无暇顾及此处。
看来郑和很给力,汉王这时候出手,也算是和纪纲正式撕破脸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