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炳低头喝茶,听得也算入神,谁知她最后一句是这个,差点喷出来。
“你就这么敷衍我?”
闻予却振振有词:
“计划赶不上变化,制定了大致方向,我们才能细细谋划每一步。”
她反正没有做一件事算一百件事的本事,算无遗策那都是小说里给主角加光环的,在现实执行中每个关口都会有巨大的变量。
沐氏和徐景昌可不比当初的顾大花和于船师,计划一旦失败,他们所有人都得折进去。
闻予好歹也是个有丰富管理经验的领导,她知道目标往简单了做,执行往细节去做,才是行之有效的方法论。
“徐景昌那里,也不是全无头绪的,其实我有个突破口……”
她想到了苏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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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虐恋情深主角本的两位,或许能让她更深入了解这位定国公的内宅。
这几天她本来就打算再去接触一下苏净月。
刚炳被她无语了一下,但也明白她有些话不错,事情是急不得的,证据都得一点点收集,光云南沐家那边,怕没有两个月无法准备妥当。
“……只怕我时间不够。”
他喃喃了一声,又问闻予:
“丘……谢昀这小子,他自己想去云南,你的看法呢?”
其实刚炳十天前已经派了一拨人去云南,但能打听出什么来,他心里也没底。
他身边的人,要么是刘宁这样从前军队里出来的,要么是华宿这样从小养大的,习文习武,总是偏科,要说文武双全,心智出众的,谁又会来做太监呢?
谢昀主动提出要去云南走一趟——大家的解题思路都是相似的,刚炳其实也认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固然一直深恨谢昀的血统,可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得纪纲和姚广孝亲授文武艺,继承了谢氏的脾性,又自小与宫中往来,受徐皇后诸多教诲,本事和见识自然不是他手底下那些人可比的。
“我需要有什么看法吗?”
闻予不解反问。
出差这事太过正常了,何况谢昀又不比她,她可是朝九晚五的体制内人员,他出长差可太理所应当了。
刚炳简直没脾气了,心道真有女人这样不解风情?让人想立刻结束这对话。
最后只能捂着头说一句:
“丫头,有花堪折直须折……他过几日就会出发去云南,你们年轻,只道来日方长,但叫我说,不如怜取少年时。有些世俗规矩,本不必守得那样严苛……罢了,我也不多说……你自己拿主意吧。”
闻予出了门才后知后觉刚炳那话中有话。
谢昀是那朵花?
他让她去折?
闻予顿起一股恶寒,后知后觉明白了那“怜取少年时”
的意思。
他不会是怕谢昀去了云南回不来,然后想让她给他心上人的血脉……留个种?
这念头让她彻底囧了。
刚爷,你最好没有这个意思。
老头就做点老头该做的事,报仇间隙就好好养花遛鸟打太极,别瞎操心些你不该操心的。
幸好门外未见谢昀,免了她这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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