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廉是神话中能致风气的神禽,乃鸟兽合体,可速行千里,驾乘龙云,且多在立冬出现。今日借风神之名为闻姑娘的新船求个庇护,也合姑娘冬日造这等快船的意象。”
闻予被这等高级解释给镇住了,只能干巴巴表示:“大人文采非凡,佩服佩服,多谢赐名,就叫‘飞廉’吧”
闻情私底下悄悄撇嘴,小声嘀咕:“叽里咕噜说什么听不懂,还没我飞镰的解释好……”
但不管是飞廉还是飞镰,总之还算朗朗上口,大家很快就统一改口了新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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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一下午,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沾了些泥土砂石。
闻予打算趁今天天气暖和,正好回去洗个澡。
也就是穿越在这南方地区,她都不敢想要是在北方,她接下去的冬天该怎么熬。
闻安邦和闻情、闻予两兄妹还没走回闻家小院,就见到闻妙着急忙慌地跑出来叫人:
“爹,大姐,大哥,不好了!二婶要打死二姐,快,你们快回去啊!”
这几日因为造船的关系,闻予基本上都住在老房子里,方便去船坞上工,闻姝倒是留在全丰鱼行的时候多。
今天实战演练是件大事,一家子都齐齐整整地回了小沙镇,只是不知道那对母女怎么又闹起来了。
进了院门,杨素琼正拿着笤帚追打闻姝,气喘吁吁地道:
“我、我打死你个不孝女,你竟然敢给我做出这种事!你还敢跑?!”
闻姝早就不是当初的闻姝了,她现在那矫健的步伐已经颇得闻予的真传,这会儿脸不红气不喘地回应:
“娘才是又发疯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你动气,闹出去也不怕人笑话,今日咱们家签大订单,你可别坏了一家人的大事!”
闻周氏在旁边靠着门框磕瓜子,非常局外人做派地点头说:
“那徐千户虽好,八字也没一撇的,你也别太当真了……闻姝年纪也不小了,该嫁人了,我看挑个差不多的就得了!”
“什么差不多的!”
杨素琼气得眼睛通红:
“那个季元有什么?家里穷得只剩几面土墙,和一个没用的老娘,我养你十七年,小姐似的伺候着,就是为了你嫁去这等人家的?!”
闻予这算是明白过来了。
好嘛,东窗事发了。
闻情则是像只目瞪口呆的青蛙。
闻姝和季元?
真的假的?这两人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竟然一点都不知情!
他震惊的眼神望向闻予,再见她一脸平静,顿时大感背叛:
“你也知道这事?!”
“有什么话进来说,别闹得这么难看。”
闻予只能化身断案包公,让闻情先关了院门,再一次不得已调和起这场母女矛盾来。
总结起来,就是今天人多事多,闻姝和季元两个人在船坞边干活边“谈情说爱”
,闻姝还给季元擦汗,被去船坞送饭的杨素琼抓了个现行。
不过季元也还算有担当,就算一开始没那个心思,被闻姝这样的小美女撩了这么长时间,就算是块木头也动摇了,当即就表示愿意上门提亲,所以这会儿闻定国和他两个已经去进行一些“男人间的谈话”
了。
其实闻定国对季元印象不错,毕竟这么长时间的同事了,也是工分榜上你追我赶的好对手,等季元做了他女婿,他还敢在工分榜上超过自己吗?
可杨素琼不干啊,之前没有目标也就算了,可现在天上掉下来个徐兆言,她顿时心思就活了。
闻予不接她的招,她就缠着闻情,要不是徐兆言家里人都死绝了——毕竟仅剩的老父亲已经去平江岛和老乡团聚但对外说是人没了,她早都出马找人去说亲了。
谁能知道,从封家到罗为,又从徐兆言到季元,这种落差有多么让她绝望!
闻情都不明白自己亲娘怎么就这么势利:
“咱家现在也不缺钱用,娘你怎么还这样?徐千户再好,跟咱们也没关系啊,季元人挺不错的,长得也周正,闻姝嫁给他咱们还是一家人,一起在船坞挣钱,不挺好的?”
杨素琼咬牙:“你懂什么!”
又转头怒斥闻姝:“你要嫁了季元,你一辈子在你舅母面前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