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再压进去,你不是导向,是和它一起烂掉。”
宋瑶:“……”
她想说这个判断太悲观了,但她精神力那个数值摆在那,她说不出口。
陈旗在旁边凑了一耳朵,沉默片刻,插嘴:“他说得对啊,你现在那状态,我看着都心慌,你要是塌了,我和陆行舟两个人,一个重伤,一个不会导向,谁来收拾烂摊子。”
宋瑶扭头看他,“你重伤了?”
陈旗往后退了一步,很自然地把左臂稍微挡了一下,“就是说个比方,没重伤,皮肉伤,不碍事。”
那个挡的动作很小,但宋瑶看见了。
她没立刻说破,把视线收回来,扫了一眼陆行舟,陆行舟也没点破,但他眼神往陈旗那个方向瞥了一下,很快移回来。
两个人都看见了,都没说。
宋瑶把手从晶石上移开。
她可以强行,她知道,但那样会出问题,陆行舟的判断不是悲观,是准确。百分之十四,不够。
她把那些还残留在精神力边缘的记忆碎片,一点一点往系统面板里录入,能留住多少是多少。
画面模糊,很多段落残缺,像一卷受潮的旧卷轴,有些字看得见,有些字糊成一片,辨别不了。
但有一段,她看清了。
那是最后的一批人,不是一个,是一群。她感觉到那种情绪,不是恐惧,比恐惧更沉,是那种把什么东西彻底交出去的、平静的、接近绝望的决心。
他们把文明最后留存的火种,连同最深的悔,一起封进了那块石头。
不是为了传承力量。
是为了传承教训。
宋瑶坐在礁石上,手撑在膝盖上,盯着那片海面,很长时间没说话。
陆行舟没催她。
“他们留的,不是想让人用,”
她最后开口,声音有点干,“是想让人知道,什么不能用,不能怎么用,为什么不能。”
陈旗:“……哦。”
他顿了顿。
“那归墟阁拿来搞血祭……”
“他们不知道,”
宋瑶说,“或者他们知道,但他们不在乎。”
这两种可能都很糟。
后一种更糟。
海风还在吹,浪声没停,礁石棱角上积的海水一点一点往下渗,宋瑶感觉到手掌底下那块石头的温度,冰的,比风还凉。
她记录进面板的那些残片开始凝固,成型,变成可以调取的档案,不完整,但够用来推导一部分。
有一个问题浮上来,卡住了。
那段记忆里,文明崩塌的直接原因,是有人强行激活了某个节点,打乱了整个体系的共鸣频率,引发连锁崩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脑子里跳出来一个很不好的联想,把那个思路压了压,先不管,等精神力恢复再确认。
但那根拉紧的线,还在。
“你刚才皱了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