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进屋子。
谢厌舟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长廊拐角。
心底那股烦躁感越发强烈。
他最讨厌脱离掌控事物。
偏偏这个女人,无时无刻不在挑战他底线。
与此同时。西南剑阁关外。
破庙里漏风。
篝火忽明忽暗。
谢云峥将一块烤黑面饼递给缩在角落小孩。
“吃。”
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
小孩哆嗦接过面饼。狼吞虎咽啃起来。
谢云峥靠在佛像残躯上。闭目养神。
左肩伤口已经结痂。
那是上等金疮药功劳。
他摸了摸怀里那个没有署名瓷瓶。
那两个人扔下东西就走。半句废话都没有。
这做派。绝不是土司府那些蠢货。
更不是老皇帝手下走狗。
这天下,敢公然和朝廷作对势力,掰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会是谁?
一阵极轻脚步声从庙外传来。
谢云峥猛地睁眼。
手已经摸上刀柄。
“什么人?”
他冷喝。
破庙大门被推开。
几个穿州府衙役服饰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男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毫无特征脸。
这脸。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
“谢公子。别来无恙。”
男人拱了拱手。
这声音。
谢云峥瞳孔猛缩。
是暗河边那个黑衣人!
“州府衙役?”
谢云峥冷嗤。“这身皮倒是不错。”
男人没理会他嘲讽。
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扔了过去。
“通关文牒。身份文书。”
“从现在起。你叫李二牛。是个哑巴脚夫。”
谢云峥没接。
文书落在满是灰尘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