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做给谁看的,你心里清楚,”
沈清禾转过身,看着她,“云锦阁被砸,清风茗投毒,这两件事不是巧合,是有人特意挑在同一天做的,为的就是把我往死里逼。”
“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吧。”
“不能动,”
沈清禾说,“现在动手,正中他们下怀。”
秋桃不明白,“为什么?”
“因为他们要的就是让我失态,”
沈清禾走回桌边,把那本账册重新拿起来,“谣言刚起,我的名声已经毁得差不多了,现在又砸铺子又投毒,就是要逼我出手报复,只要我一动,他们就能坐实我妖女乱政的罪名,到时候不只是百姓,连朝中那些观望的大臣也会站到对面去。”
秋桃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莫离在旁边低声问,“王妃,那咱们现在什么都不做?”
“做,但不是现在,”
沈清禾把账本放下,“让高虎去查,云锦阁那批人里,有没有人受伤,哪怕是擦破皮也好,把人找出来,暗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是。”
“清风茗那边,让管事把当时送茶叶的那个人描述一遍,越详细越好,衣着打扮、说话口音、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都记下来。”
“是。”
莫离出去了,屋里只剩沈清禾和秋桃。
秋桃还站在那里,眼睛红得厉害,“小姐,您就真的不生气吗?云锦阁是您一手办起来的,那些布料都是您从亳州运来的,现在全毁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生气有什么用,”
沈清禾说,“布料没了可以再进,铺子砸了可以再开,但如果现在乱了阵脚,输的就不只是一间铺子。”
秋桃低下头,不说话了。
沈清禾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去医馆,把那些中毒的客人都看好了,医药费我出,再给每家送一份赔礼,就说是清风茗管理不善,给他们添麻烦了。”
秋桃抬起头,“小姐,明明是有人陷害,为什么还要赔礼?”
“因为现在百姓不信我,”
沈清禾说,“我越是解释,他们越觉得我在狡辩。倒不如先把人安抚住,等查清真相,再一并算账。”
秋桃咬了咬嘴唇,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沈清禾重新坐回桌边,把那本账册翻开,盯着上面那个“德昌”
的印记,脑子里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重新串了一遍。
谣言、砸铺、投毒,三件事环环相扣,每一步都踩在她最软的地方。对方不只是要毁她的名声,还要毁她的产业,让她在京城彻底站不住脚。
这是诛心的局,比刀兵更狠。
她想到顾长渊,想到那道送往齐将军营地的假手书,想到北门那个还没查清的接头点。
这些事,表面上看是分散的,但如果把它们连起来,就会发现每一件事背后,都有同一个人的影子。
廊下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高虎从外头进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王妃,出事了。”
沈清禾抬起头。
“城东临时仓,被人一把火烧了。”
沈清禾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墨汁溅了一片。
“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