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厌舟没说话,把她抱起来,放回软榻上,重新把被子盖好。
“接下来呢。”
“接下来,”
沈清禾闭上眼,“就等顾长渊自己送上门了。”
长安侯府,书房,傍晚。
顾长渊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盏,脸上挂着笑。刀疤陈站在对面,低着头。
“你确定她死了?”
“确定,”
刀疤陈说,“我亲眼看着她倒下去,鼻息都没了。”
顾长渊把茶盏搁下,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
“好,好得很。”
他停下来,转头看着刀疤陈:“这事,你有没有留尾巴。”
“没有,我用的刀是从江南带来的,京城查不到。”
顾长渊点头:“那就好。”
他走回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银票,递给刀疤陈。“这是剩下的五千两,拿着,今晚就离开京城。”
刀疤陈接过去,数了数,塞进怀里。
“那我就告辞了。”
“等等。”
刀疤陈停下来。
顾长渊看着他,眼神有点冷:“这事,你得烂在肚子里,永远不许说出去。”
刀疤陈笑了一声:“顾世子放心,我这行当,最懂规矩。”
他说完,转身出去了。
顾长渊站在那儿,盯着门口,过了一会儿,转头对管事说:“派人跟着他,出了城,就动手。”
管事愣了一下:“世子,这——”
“死人,才不会说话。”
管事打了个寒颤,低声应了,退下了。
顾长渊重新坐下,把那盏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沈清禾死了。
镇南王府少了这个女人,就少了一半实力。接下来,只要等谢厌舟露出破绽,他就能翻盘。想到这儿,他嘴角的笑更深了。
王府,灵堂,三天后,傍晚。
灵堂设在前厅,正中间摆着一口黑漆棺材,棺材前点着白蜡,两边挂着白幡。来吊唁的人不多,都是王府的旧臣和几个关系近的贵妇。顾长渊也来了。他穿着一身素衣,进门就跪下,对着棺材磕了三个头。
“王妃一路走好。”
他说完,站起来,往棺材那边走了几步。谢厌舟坐在旁边,脸色阴沉,眼睛盯着棺材,一动不动。
顾长渊走到他面前,低声道:“王爷节哀。”
谢厌舟没说话。
顾长渊继续道:“王妃这事,实在可惜,凶手王爷查到了吗。”
“查到了。”
顾长渊心里一紧:“是谁。”
谢厌舟转过头,看着他。
“就是你。”
顾长渊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说话,厅门被推开,高虎带着三十个暗卫冲进来,团团把顾长渊围住。
顾长渊往后退了一步:“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谢厌舟站起来,走到棺材边,抬手敲了敲棺材盖。
“清禾,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