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这么想。”
“她见你,是想知道王府昨夜是不是真的无事,还是想知道,我手里有没有那份东西。”
沈清禾没接,等着。
谢厌舟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推开一道缝,外头天已经黑了,廊下灯笼亮着。
“太后这个人,不跟圣上一条心。”
他声音平,但这话本身就够重了。
沈清禾在心里把这句话过了一遍,没有追问,只是说:“那昨夜的事,她是知道的。”
“知道圣上派人去了王府,但不知道结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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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见我,是想替我们提醒一句,圣上已经动了。”
谢厌舟转过身,看着她,没说话。
这个“我们”
,沈清禾说得很顺,自己都没察觉,谢厌舟听见了,也没有点破。
沈清禾继续道:“那份被带走的遗诏,是真的吗。”
谢厌舟回到案后坐下,把桌上那份舆图重新展开。
“你觉得呢。”
“我觉得,”
沈清禾顿了一下,“是真的,但不是所有内容都是真的。”
谢厌舟低头,手指在舆图上的一个位置按了按,没有回答,但那个沉默本身已经是答案。
沈清禾把答案收下,没再追。
她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转过身。
“王爷,祭天大典是几日后。”
“十二日后。”
沈清禾点头,把手放在门框上,眼神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十二天,够了。”
说完,推门出去,廊下的灯笼被她带出一阵风,晃了一下,又稳住。
谢厌舟坐在案后,没有动,手指从舆图上那个位置挪开,重新压回去。
十二天。
他在心里把这个数字过了一遍。
够,但也只是够。
长安侯府,书房,同一个晚上。
顾长渊把那封密信拍在桌上,手没拿开。
“圣上派人去镇南王府,拿到了遗诏?”
传消息的人低着头:“说是拿到了,但还没验真假,先送去御前了。”
顾长渊手抬起来,在桌上敲了两下。
沈若柔坐在对面,手边的茶动也没动,她低着头,眼神落在那封信上。
“遗诏。”
她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没什么起伏,“谢厌舟,手里真有遗诏。”
“若柔,你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