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下。”
沈清禾把他那只手拿开,让他站直,低头看了一眼。
衣服没有渗血,但他刚才那几剑,有几下用力过猛,肋下原本就有旧伤,今夜动作太大,十有八九是撕裂了。
她问:“带药了吗。”
“没有。”
“马车上?”
“出来得急。”
沈清禾沉默了一下,蹲下来,把自己靴子里藏着的那条细布带解下来,站起身,直接往他肋下绕过去。
谢厌舟没有拒绝,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靴子里还藏着这个。”
“出门带着的。”
沈清禾绕紧布带,手法很稳,没有拖泥带水,“你现在能走吗。”
“能。”
“走慢点。”
两个人重新往林子深处走,谢厌舟的步子比刚才慢了,但还撑得住,沈清禾走在他旁边,没有去搀,只是留意着他的脚步。
走到一块大石旁边,谢厌舟停了一下,靠上去,闭了眼睛。
沈清禾也停下来,没有催。
过了片刻,他开口:“你学过医?”
“学过一点。”
“什么地方学的。”
沈清禾顿了一下,说:“乡野时候跟一个老大夫学的,他说用不上,我偏要学。”
这话说的是真的,前世她在乡野那十六年,村里有个老大夫,她跟着学了几年,不精,但够用。谢厌舟没有追问,只是“嗯”
了一声,把头往后靠了靠,眼睛还闭着。
沈清禾盯着他脸上那道血迹,刚才战场上溅上去的,他没有擦,到现在还在,月光把那道颜色打得很深。她往旁边看了看,蹲下去,从地上捡了片宽叶子,走回来,把那道血迹擦过去,没有解释,就是擦了。
谢厌舟睁开眼睛,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沈清禾把叶子扔掉,站直:“能走了吗。”
“可以。”
两人继续往前,走了不到半里,听见莫离那边的动静,高虎在树后头吹了一声口哨,沈清禾回了一声,两队人汇合。莫离看见谢厌舟走路的姿势,眉头皱了一下,往沈清禾这边看。
沈清禾低声说了两个字:“旧伤。”
莫离点头,不再问。
回程的马车重新套好,谢厌舟上车之前,沈清禾把随身带的那个小瓷瓶递过去。
“止痛的,先用着。”
谢厌舟接过去,看了一眼,没有问这是什么,直接收进袖子里,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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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站在马车旁边,秋桃凑过来,压声问:“小姐,王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