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她想让人议论父亲,我就让人议论谢厌舟。”
沈若柔眼里有点东西转了转,“镇南王爷,残废多年,娶了个新妇之后,忽然就能走路了?这事,奇不奇怪?”
顾长渊愣了一下。
“你要散布谢厌舟腿没残废的流言?”
“不,不能这么直接。”
沈若柔摇头,“直接说没用,太蠢,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
她在顾长渊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顾长渊听完,眉头先是拧紧,随后慢慢松开,嘴角扯了一下:“这倒是……”
“沈清禾一个重生了的户部侍郎嫡女,嫁了个王爷,开了铺子,一路顺风顺水,太干净了,不像真的。”
沈若柔重新坐下,声音轻飘飘的,“京城的人最喜欢猜,给他们一个头,让他们自己猜去。”
云锦阁,后院。
钱掌柜进来回话,说完账目,多嘴提了一句:“王妃,今儿有人问,说镇南王妃当年从乡野接回来时,带了个私生的孩子,后来怎么处置的?”
沈清禾手里的账本没动。
“什么人问的?”
“一个来买布料的太太,闲聊说起来的,我也没在意,随口说不知道。”
钱掌柜停了一下,“但下午,来了两拨人,都在问这件事,问法还不太一样。”
沈清禾把账本合上。
“知道了。”
她站起来,“你该怎么应就怎么应,不知道就说不知道。”
钱掌柜应声退下。
秋桃在门口,没忍住:“小姐,这是……”
“流言。”
沈清禾把账本搁回架子上,“乡野出来的,带了孩子,你猜他们下一步要说什么?”
秋桃想了一想,脸色变了变:“说您是外室生的?说您在外头有孩子留着?说王爷的子嗣……”
“差不多。”
沈清禾神色没什么变化,“沈若柔那边急了。”
“那咱们怎么办?”
“先不动。”
“不动?”
“她出这招,是想逼我出手。”
沈清禾往外走,“流言刚冒头,我现在出手,反而是认了有什么东西要捂。”
秋桃跟上去:“那等多久?”
“等她再加一刀。”
没过两天,那则流言换了个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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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沈清禾当年在乡野时,曾与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私相授受,那货郎如今还在某个州府,有信为证。
这版本添了一个细节——那货郎,如今就在云锦阁分号附近讨生活。
消息传到各府内院,议论声比上回那则情书更热闹,因为这是王妃的事,比户部侍郎的风流韵事好说得多,背后没那么多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