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里小声地嘀咕着,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两害相权取其轻。
比起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鬼地方乱撞,还不如去那艘船上看看。
起码,那还是个明确的目标。
“行了,别嚎了。”
沈静有气无力地对林傲挥了挥手,“过去看看。”
“啊?!”
林傲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师尊,三思啊!那可是……”
“三思什么?早死早生,早点搞定早点睡觉。”
沈静打了个哈欠,“再说了,万一船上有什么宝贝呢?你想想,这么大一艘船,看起来就很有年头,随便漏点什么东西出来,都够我们吃一辈子了。”
林傲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对啊!师尊说得对!危险之中往往伴随着机遇!
这艘船虽然看起来邪门,但也说明它来历不凡,说不定里面就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或者上古修士遗留的传承。
师尊果然是师尊,站的高度就是不一样,他只看到了危险,而师尊看到的,却是危险背后的机缘。
“弟子明白了!弟子愿为师尊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傲瞬间斗志昂扬,仿佛刚才那个吓得快哭出来的人不是他一样。
沈静懒得理他,转头看向陆川:“司机,开车。”
陆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那张懒洋洋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沉声道:“坐稳了。”
他双手握住船舵,小心翼翼地催动灵力。
惊鸿舟的船身微微一震,开始缓缓地朝着那艘巨大的黑色鬼船驶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鬼船那庞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
他们在这艘船面前,渺小得就像一片树叶。
船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痕,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场怎样惨烈的战斗。
甲板上,栏杆上,甚至断裂的桅杆上,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不知名的暗红色物质,像是干涸了无数年的血迹。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死寂和悲凉,扑面而来。
惊鸿舟最终在鬼船的侧方停下,两艘船之间,只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
“上去之后,跟紧我。”
陆川的声音异常严肃,“不要乱碰任何东西。”
说完,他第一个纵身跃起,身形如离弦的箭,稳稳地落在了鬼船那漆黑的甲板上。
“师尊,我给您开路!”
林傲也紧随其后,像个忠心耿耿的护卫,跳了上去。
沈静叹了口气,从储物袋里慢吞吞地掏出了之前从王腾那里借来的金阳神镜。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对鬼有没有用,但好歹是个法宝,拿在手里壮壮胆也好。
她抓着镜子,磨磨蹭蹭地跳上了甲板。
双脚落地的瞬间,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板猛地窜了上来。
脚下的甲板,触感很奇怪。
不是木头的坚硬,也不是水的湿滑,而是一种黏腻腻的感觉,像是踩在了一层厚厚的,半干不干的胶水上。
沈静低头看了一眼,只见整个甲板都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像是凝固了的血浆一样的东西,上面积了厚厚的一层灰,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