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是在一间阴暗的屋子里。
屋子很大,但窗户全被封死了,透不进一点光。
温清秋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就是小时候的沈静。
温清秋很瘦,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倔强,她紧紧抱着小沈静,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沈知柏大步走进来,满身酒气,他看着床上的母女,眼神里全是阴霾。
“你还在闹什么脾气?”
沈知柏走过去,一把捏住温清秋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沈静以上帝视角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直骂娘。
这老登果然是个家暴男,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这个野种?”
沈知柏咬牙切齿,另一只手指着床上正在大哭的小沈静。
温清秋被迫仰着头,眼里没有半点恐惧,只有浓浓的嘲讽,冷笑出声:“你杀啊,你沈知柏除了拿女人和孩子撒气,还会干什么?当年你用我全家性命逼我嫁给你,我逃了,你又把我抓回来,这孩子不是你的,你每天看着她,是不是觉得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沈知柏暴怒,猛地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温清秋脸上。
温清秋被打得摔在床上,嘴角溢出血丝,但她立马把小沈静护在怀里,死死盯着沈知柏。
沈知柏指着她的鼻子,气得浑身抖:“这野种的爹到底是谁?你当年被那帮散修掳走,到底生了什么!”
“掳走?”
温清秋擦了擦嘴角的血,笑得极其痛快,“我是自己走的,我宁愿跟路边的乞丐,也不愿多看你一眼,瑜儿是我被你强迫才生下的,但静儿,她身上没有你沈家一滴肮脏的血!”
沈静在旁边听得直呼好家伙。
原来自己根本不是沈知柏的亲闺女!
难怪沈知柏一直对她不管不顾,后来又要下死手。
这是头顶着青青大草原,嫌她碍眼啊。
沈瑜是亲生的,所以沈瑜被当成宝,她被当成草。
这逻辑一下子就全通了。
画面一转,温清秋病重躺在床上,进气多出气少。
沈知柏站在床边冷眼旁观,连个大夫都不给请。
温清秋死后,沈知柏一把拎起小沈静,手指点在她的眉心。
黑色的禁制种下,小沈静痛苦地惨叫,随后眼神变得呆滞,把刚才生的一切忘得干干净净。
接着,沈知柏像扔垃圾一样,把她丢给了下人,让人送去青云宗自生自灭。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
沈静在石台上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后背全被冷汗湿透了,脑袋还有点隐隐作痛,但那种随时要被吞噬神智的压迫感彻底没了。
陆川就坐在她对面,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手心里的血还在往下滴。
他看着沈静,眼神里透着询问。
沈静缓过劲来,第一句话就是:“陆川,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
陆川皱了皱眉:“禁制解了?”
“解了!不仅解了,我还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瓜!”
沈静一拍大腿,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我不是沈知柏亲生的!那老登被绿了!”
陆川愣住了,他平时脑子转得极快,但这会儿显然没跟上沈静的脑回路。
正常人现自己不是亲生的,不应该伤心难过或者震惊迷茫吗?她怎么高兴得像捡了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