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水鸢回到公主营帐,见慕水星早已在此等候。
积压许久的委屈再也绷不住,慕水鸢眼眶崩裂,泪水如决堤洪水,一头扑进慕水星怀中失声痛哭,将这些年深埋心底的苦楚全都宣泄出来。
哭了半晌,她才缓缓抬起泪眼,声音带着浓重的沙哑:“水星,你是怎么猜到,夏侯菲有可能是父皇的亲生女儿?”
慕水星猛地睁大双眼,眼底掠过一丝惊诧,随即眸光微闪:“夏侯菲竟真的是皇伯伯的血脉?我原先并不知道此事,只是心中一直费解,皇伯伯待她,竟比对你这位嫡公主还要偏爱。原来如此,难怪这般纵容宠溺。你是如何得知的?是皇伯伯亲口挑明了?”
慕水鸢垂落眼眸。原来慕水星并非洞悉真相,不过是想帮她逃脱帝后的责骂。误打误撞,才教她对父皇与夏侯菲的关系生出疑心,借此避开帝后的责罚。
她神色郁郁:“今日我也只是猜测。可看父皇母后方才的反应,此事八九不离十。夏侯菲极有可能,是父皇与小陈氏的女儿。”
“只可惜没有实证,父皇绝不会承认。该如何才能证明,夏侯菲与父皇有血脉牵连?”
慕水星环顾帐内左右,压低嗓音:“我听闻,芷心堂的白大夫,有法子查验二人是否有血缘。”
慕水鸢眼中骤然亮起喜色:“竟真有这般本事?!”
慕水星郑重颔首:“千真万确。”
慕水鸢攥紧双拳,眼神决绝:“待我回宫,便寻白大夫,一定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说罢,她转头吩咐身旁婢女:“备车,回宫。”
慕水星微微蹙眉:“怎么此刻就要回宫?”
慕水鸢冷嗤一声:“父皇恼羞成怒,下旨令我回宫禁足。我也不愿再留在此地,看他们上演父慈女孝,眼不见,心不烦。”
“你便留在围场再玩几日,随众人一同返程吧。”
慕水星心中暗自盘算,若不是为了能多看几眼世子林天睿,她也不愿同这些人周旋。面上却不动声色,柔声应下:“好,那我们后会有期。”
慕水星立在原地,目送慕水鸢带着一众宫女太监,浩浩荡荡离去,才转身往御帐而去。
方才慕水鸢负气离场前那一番话,萦绕在众人耳边,引人深思。
御座之上,皇上心底一阵慌乱。而依偎在他身侧的夏侯菲,心中却是窃喜——这正是她身世公之于众的绝佳机会。
她当即伏在皇上怀中,嘤嘤落泪:“皇姑父,您听听骄阳方才说的话,她说我生得像您,莫非菲儿……”
“住口!”
不等夏侯菲说完,皇后厉声打断,面色冷沉,“菲儿,你太放肆!今日出言无状,纵容家奴生事,不知悔改,反倒攀咬骄阳公主。本宫罚你,即刻回自己营帐,无本宫旨意,不许踏出一步!”
话被硬生生截断,夏侯菲满心不甘,委屈地望向皇上:“姑父!”
皇上心疼地看向夏侯菲,想要开口,皇后冰冷的目光扫来。
皇上看着夏侯菲那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疼爱,像一把利刃剜着她的心。
她抢先拦住皇上的话头,厉声吩咐左右:“来人!将夏侯小姐带回营帐,没有本宫准许,不得外出!”
一旁宫女立刻应声上前,要搀扶夏侯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