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菲一袭烈焰红裙夺目张扬,满头珠翠熠熠生辉,装扮华贵逼人,宛若金枝玉叶的公主。
秦嫣然等一众贵女紧随其后,众人气场强势,刻意挡住林白芷去路。
夏侯菲双手环胸,眉眼带着浓浓的讥讽与嗤笑,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白芷:“哟,好大的太子妃脾气!名分尚且未定,便敢当众掌掴皇亲国戚。真以为凭着一纸婚约和玄王几分偏护,便能在京中横行无忌、为所欲为?”
林白芷眸光清冷淡淡扫她一眼,语气带着凛冽警告:“夏侯小姐慎言。皇后仁慈对你宽厚,不会处罚你。可你若敢肆意污蔑攀扯玄王殿下,便要掂量掂量,自己能否承担得起后果。”
她的言外之意是,不要以为有皇后庇护,就可以肆无忌惮口无遮拦。
“慎言?”
夏侯菲不屑勾唇,满脸讥讽,“人在做天在看!你与玄王暧昧私缠、不清不楚,本就是满城皆知的丑事,难道还怕旁人闲话?”
林白芷缓缓揉了揉微僵的手腕,眸底寒意层层沉淀。
她本不欲惹事,可旁人步步紧逼、恶意中伤,她亦不会一味退让。
打一人是打,打两人亦是打,若夏侯菲执意寻衅,她不介意一并惩戒。
熟料话音刚落,夏侯菲骤然抬手指天,高声立誓,声响清亮,传遍全场:“我夏侯菲今日在此对天起誓!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分虚言,甘愿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她眸光一转,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恶意,环视四周聚拢的贵妇贵女,字字铿锵,当众揭穿所谓“秘事”
:
“我亲眼所见!林白芷与玄王私下相会,私相授受、贴身相拥,举止暧昧、逾越君臣分寸,私情龌龊,不堪入目!”
毒誓一出,全场哗然。
本就流言四起的风言风语,此刻被夏侯菲当众立誓佐证,围观众人瞬间深信不疑。一道道探究、鄙夷、戏谑的目光,钉在林白芷身上。
林白芷袖中十指骤然收紧,指节微微僵硬。
她与慕九渊之间的情愫,是私藏心底,不足为外人道的羁绊,真假自知,无需旁人置喙。可私下纠葛是一回事,被人当众大肆宣扬、肆意抹黑又是另一回事。
她自己的名声荣辱,轻若尘埃、毫不在意。
但她绝不容许,堂堂玄王,因她无端卷入流言污谤,被世人指指点点、诟病清名。
她敛去眼底波澜,定下心神,忽而冷冷一笑:“夏侯菲,你当真以为一句空口毒誓,便能随意污蔑旁人清白、钉死他人罪责?”
“若发誓便能定人是非,那你不妨替护国公府立誓,发誓你护国公府上下从未做过伤天害理、强抢豪夺、欺凌无辜之事。若天道真有报应,世人自会信你所言属实。若无报应,便知毒誓不过是空话骗人,你今日所言,自然皆是捏造构陷!”
夏侯非眉心骤然紧蹙,她瞬间看透林白芷的心思。
今日她若不敢立此誓,便是默认护国公府多行不义;她若立誓却无天道惩戒,便会不攻自破,自己方才指控林白芷的毒誓,再无半分可信度。
好一张伶牙俐齿,好一处以退为进!
夏侯菲眸光沉沉一转,心生歹计,冷声反击:“林白芷,你敢不敢与我对誓?你当众立誓,若你与玄王无半点私情纠葛,便得天佑;若有牵扯,便叫你与你弟弟林天睿、你的至亲尽数不得好死!”
一番言语阴毒诛心,竟是要以她阖家性命立誓,蓄意逼她承认与玄王有私情!
一瞬之间,林白芷眸底掠过一抹凛冽杀机。
不等众人反应,她骤然抬手,力道凌厉至极,又是一声清脆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