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姐妹二人,莫不是合起伙来算计我、刻意激我?想让我上当?哼,本小姐没那么蠢!”
她说罢,顺势收回手臂,悻悻放下,给自己找足台阶,不再冲动。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太子慕景潭方才被林白芷当众折了颜面,胸中憋着一股闷气。
林白芷寸步不让,事态越闹越僵,周遭围观之人越聚越多,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钻入耳中,令他心头烦躁不已。所有怨气,尽数被他归咎到林白芷头上。
慕景潭上前一步,声音沉冷,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愠怒:“够了,林白芷!你身为孤未来的太子妃,怎能这般心胸狭隘、咄咄逼人?不过一支簪子罢了,何必大动干戈纠缠不休。这般不知礼数,毫无容人之量,日后又如何担得起太子妃之位?”
林白芷静静望着他,神色淡漠。
心底暗自冷笑。
如此是非不分,这便是朝野上下人人称颂温润仁德的太子?眼下这番模样,才是他不加掩饰的真面目。
看清他的本心,林白芷心中并无半分失望。自始至终,她从未对慕景潭抱有期许。愿意遵守这一纸婚约,不过是借太子妃的身份谋筹自保的资本。
她默然不语,只抬眸静静看向太子,眼底刻意凝出一层淡淡的失望。
慕景潭胸中怒火翻涌,可对着神色平静的林白芷,恰似一拳狠狠砸在绵软棉絮上,满腔戾气无从宣泄,只憋得胸口滞闷难当。
少女眼底那层淡淡的失望,无端令他心底掠过一丝心虚。他不愿继续与林白芷对峙,只得转头看向慕水鸢,语气沉下:“将簪子还给她,向她赔罪。”
“我不!”
慕水鸢满脸骄横,眼底漾着委屈,猛地偏过头,一身傲气分毫未减:“我乃是堂堂嫡公主,凭什么向一个区区国公女低头认错?绝无可能!”
夏侯菲立刻顺势帮腔,字字挑火:
“没错!骄阳堂堂金枝玉叶,岂能当众向臣女认错?今日分明是林白芷不识大体、步步紧逼,让公主当众受辱,这才是奇耻大辱!”
几番挑拨之下,慕水鸢积压的怒火彻底轰然炸开。
今日她一而再、再而三被林白芷压制,颜面丢尽,早已恼羞成怒。
她死死瞪着眼前身姿清冷、从容淡定的林白芷,怒声尖叫:
“林白芷!你放肆!”
话音未落,她怒极抬手,五指带起凌厉风声,狠狠一巴掌,朝着林白芷清丽的脸颊凶狠扇去!
假山阴影之后,萧灵泽将全程看得一清二楚,眼底眸光骤然一缩,心头猛地一紧。
他身形微动,几乎下意识便要掠出去拦下这一掌。
可指尖刚动,理智瞬间回笼。
他此刻现身,必定暴露刚刚与林白芷独处一事,会引人揣测,非但帮不了林白芷,反倒会给她凭空增添无数口舌是非、毁她清白,招惹更大祸端。
萧灵泽硬生生压下出手的念头,眸光紧绷,一瞬不瞬盯着场中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