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相视一笑,秋风拂鬓,桂香漫衣。
患难之后,得此三两真心知己,便是这深宫浮华里,最珍贵的圆满。
四人围坐在红枫石桌旁,手边清茶袅袅,闲话徐徐铺开。
从京中近来流传的新鲜趣谈,聊到各大世家秘而不宣的家事,说着说着,话题便落到昨日金玉满堂阁竞价头面一事上。
关荣目光望向林白芷,由衷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
“白芷,你可真是厉害。昨日我在一旁旁观,全程看得惊心动魄,一颗心直直提到嗓子眼,险些当真被你的布局蒙骗过去。”
林白芷眉梢轻轻一挑,唇角漾开浅淡笑意:“仅仅只是险些,终究没能骗过你。万幸我的对手不是你,如若不然,吃亏的人恐怕便是我了。”
关荣轻轻摇头,由衷感慨:“我不过是置身局外,才能旁观者清。倘若我身处棋局之中,心绪定然会被你步步牵引,难以自持。”
一旁的上官西与萧盼儿听得满心好奇,早已按捺不住。
上官西身子微微前倾,急声追问:“快仔细说说,昨日究竟是怎样一番情景?”
萧盼儿连连点头,满眼期待:“我也想听!”
林白芷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只含笑不语,把这讲解的机会让给关荣。
关荣端茶饮下,正色开口:“昨日你们二人不在现场,那场对峙,当真精彩绝伦。”
话音落下,她绘声绘色,将昨日金玉满堂阁竞价的始末细细娓娓道来。
上官西、萧盼儿凝神屏息,听得目不转睛。待到关荣讲到夏侯菲耗费一百五十万两拍下点翠头面,转眼被林白芷一语点破算计,险些气得当场呕血之时。
上官西猛地一拍石桌,朗声大笑:“痛快!可恨我们没能到场,错过了如此精彩场面!”
萧盼儿眯起眼眸,笑着附和:“幸好我不在场,不然见她们处处为难芷姐姐,定然要暗自捏一把冷汗。”
关荣撇了撇嘴,继续说道:“还好昨日你们二人不在。若是西西在场,怕是场面还要更加热闹。你们一心担忧白芷吃亏,说不定会忍不住跟着出价,如此一来,那头面的价格还不知要被抬到何等地步。你们是没瞧见,昨日的夏侯菲已然疯魔,往日瞧着行事谨慎稳重,昨日却不顾一切。”
林白芷淡淡一笑,从容道:“是她太过自负,长久以来从未尝过败绩。她一心想要打压我,压我一头,执念太深,才会乱了方寸。”
“万幸今日太后娘娘赏罚分明!”
上官西眉眼舒展,“先前见她百般刁难白芷,我心中着实憋闷,如今她们尽数受到太后惩处,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大快人心!”
话音落,上官西畅快大笑,其余三人亦是跟着轻笑起来。
阵阵清脆笑语飘荡在枫树下,惊得池中游动的锦鲤哗啦一声跃出水面,溅起细碎水花。
萧盼儿眼前一亮,惊喜出声:“哇!好大的锦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