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极致的羞恼与怒意瞬间冲上头顶,夏侯菲胸口剧烈起伏,险些被气得眼前黑、当场炸怒。
这哪里是夸她聪明,分明是嘲讽她愚蠢、冲动、蠢笨上当!
一旁的郝掌柜深深看了林白芷一眼,眼底掠过一抹极深的敬佩与了然。
这位镇国公府四小姐,心思太深、算计太精。
从始至终,她根本无心争抢,只是步步设局、故作想要,引这群高高在上、心高气傲的贵女冲动砸钱、空耗财力颜面。
反观夏侯菲、慕水玲一行人,自恃家世显赫、聪慧过人,却从头到尾被人牵着鼻子走,愚蠢至极,根本不是林白芷的对手。
人群后的关荣此刻也彻底想通前因后果,瞬间释然,眼底只剩折服,悄悄在心底为林白芷默默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太高!
怒气翻涌良久,夏侯菲才勉强压下胸中怒火,重新抬眸,看向眼前淡然从容的少女,心底第一次真正收起轻视。
从前传言林白芷怯懦无能、任人拿捏,如今看来,此人心思缜密、步步为营、城府极深,绝对不容小觑。
她压下燥气,冷嗤一声,沉声开口试探:
“林白芷,你故作姿态、戏耍于人,难道你就真的不在乎,明日宫宴没有体面饰穿戴?”
林白芷笑意清浅,从容自若:
“自然在乎。”
她微微歪头,语气带着几分慵懒通透,字字诛心:
“不过不急,等你们买完,我再买便是。夏侯小姐方才一掷万金,口袋里的银钱应该所剩无几了吧?再过片刻,就算想与我争抢,怕是也没有这份底气与实力了。”
一句话,精准戳中要害。
夏侯菲眸光骤然一闪,心底猛地一虚。
她今日出门本就未曾预备巨额银钱,方才云锦阁千两、方才镇店孤品近三万,几番出手,随身银票早已耗去大半。
若真要与手握五万两巨款的林白芷持续拉锯争抢,她的确胜算渺茫。
可她身后还有一众同伴撑腰,岂能当众落了气势?
夏侯菲立刻重拾傲气,嗤笑出声,眼底不屑不减:
“林白芷,你真以为单凭你一人,便能压过我们众人?今日这么多人在此,还会抢不过你?”
说罢,她立刻转头,对身后贴身婢女厉声吩咐:
“来人!即刻快马回府,取十万两银票过来!”
今日她被当众戏耍,脸面尽失,已然彻底与林白芷杠上。
想阴她、想压她、想看她出丑?绝无可能!她今日偏要耗到底、争到底!
婢女不敢耽搁,连忙应声,转身快步离去。
一旁静观全局的郝掌柜,眸色沉沉,心思微动。
她总觉得事情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林白芷绝不是单纯想耗空夏侯菲银钱这般浅显,她眼底的笃定太过从容,定然还有更深的计谋尚未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