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势汹汹,摆出郡王的威压,可屋内几人却无一人动容。
林白芷双臂环胸倚在椅背上,面上覆着一张狐狸脸面具,一双清冷眼眸静静望着他,全无半分惧意,反倒像在打量一只张牙舞爪、虚张声势的小猫儿。
石老望着他这副傲娇模样,只觉是孩童撒泼,眼底藏着温和笑意。
萧知予是他亲叔父,哪里会惧他,被他这点气势震慑;慕九渊更是神色平淡,全然不曾理会他的怒火。
萧灵泽只觉一拳狠狠砸在绵软棉花上,满腔火气无处泄,反倒落得进退两难,颜面尽失。
他赌气起身,放话道:“这病本小王不看了!过几日看我怎么拆了你这间芷心堂!”
对他的放狠话,林白芷依旧神色未变,分毫未被他的狠话牵动;石老索性转头望向窗外,装作欣赏窗外景色。
萧知予看着自家侄子这般幼稚别扭的模样,忍不住垂抿唇,暗自偷笑,挺聪慧的人,今日怎就这般孩子气。
“咳。”
就在萧灵泽进退两难,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之际,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慕九渊抬手抵在唇边,淡淡出声:“病不忌医。如今你自行抉择,要么随我一同离开,要么我与两位大夫先行回避,留你在此让白大夫查验胎记。”
说罢,他轻轻拂了拂衣上褶皱,缓缓站起身。
渊哥算是给他大台阶了,萧灵泽脸色憋得涨红,憋屈半晌,才闷闷吐出一句:“你们都出去。”
见他服软,慕九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侧头深深看了一眼带着面具,神色淡然的林白芷,对石老与萧知予温声道:“二位,随我暂且在外等候片刻如何?”
石老心中虽对胎记模样满心好奇,也只得颔应允;萧知予年少时见过一次侄儿的胎记,这些年也未曾再见过,心中同样好奇,却也明白眼下不宜逗留,默默点头跟上。
三人脚步轻缓退出内室,房门被轻轻合上,屋内瞬间只剩林白芷与萧灵泽二人,一室寂静无声。
萧灵泽立在原地,抬眼,满眼戾气斜睨着她。
林白芷不急不躁,静静回望过去。她必须压下他这一身桀骜傲气,若是不能让他安分配合,后续诊治只会处处受阻。
僵持片刻,萧灵泽终究先败下阵来,重重一屁股坐回她面前的椅子上。
带着满心别扭,抬手一把扯下遮面的面具,还不忘威胁:“祈祷你能治疗本王的胎记,否则你该知道,看过本王胎记的人都得死!”
林白芷并不搭理他的威胁,淡淡抬眸定睛望去,当看到萧灵泽整张脸时,眸色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