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母亲深更半夜背着她走了一夜去县城看病,脚底都磨出水泡,这是一个母亲的坚持,她怎么会不爱少女,
少女以为,就像当年母亲背着她从黑夜到天明一样,她会见到晨辉,也会见到母亲最慈爱的笑脸,是比任何的朝阳都要热烈且温暖的光芒。
少女记得母亲常说的一句话“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会不爱你”
,她也是这样想的,
可母亲就是只要她活着,却不管她的情绪和心情,只要她还好好活着,连病倒昏迷,母亲也是要下班才会来看她,
她还记得八岁时,她肠胃炎犯了,痛得在地上打滚,南月去找母亲回来,母亲却硬生生等到下班才回来带她去医院,
等到母亲回来时,她已经疼得快晕厥,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是母亲抱着她跑去医院,
母亲也会担忧,看到幼小的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时,也会惧怕她真的不行了,
但少女知道,还会有下一次,下次母亲还会等到下班,不会想着提前回来,
在母亲心里,她的工作是第一位,她也能理解,那是一家人的经济来源,但她的心真的好酸好凉。
少女始终不懂得,到底什么才是母亲可以放下一切去做的,在母亲心里,上班永远是最重要的,
都说外人论迹不论心,家人论心不论迹,她知道母亲也是在意她的,要是她需要母亲付出生命,母亲会毫不犹豫,
但母亲就是不会停止对她的伤害,就是会无休止地抱怨和指责,会不停地把她往后推。
少女在最艰难的时候,就幻想出一个人能够毫无理由地爱她,不会抛弃她,但她知道,不会有这样一个人,永远不会有,
少女每一次绝望时,都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扮演那个精神寄托给自己安抚,鼓励自己,赞美自己,
少女知道那是自我欺骗,但真的有作用,她会重新站起来,
少女抬起头来,与少年对视,这一刻,幻想中的那个人,有了一张清晰的脸,也有了清晰的名字,他是少年,名叫明轻。
少女一眨不眨地盯着少年的眼睛,清澈透亮,眼里只有她,还有深深的疼惜和爱意。
少年被她盯得心里慌,她似乎在确定什么,还在代入什么,
少年心里慌得一批,她在透过他看谁,这种眼神从未出现过,他好怕,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害怕。
他觉得他应该做点什么,才能挽回她,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还怕做了会把她推远。
少年惶恐不安,慌乱过那么多次,没有一次比现在让他惧怕,怕得浑身冷汗直冒。
“你怎么在冒汗?”
少女不解地问道:“我们没有接吻啊,你是热吗?还是感冒了吗?”
少女清甜悦耳的声音救了他,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他被拉了回来,她就在面前,他不会被丢弃的,一定不会。
“阿因,”
少年喉咙干痒:“你…为…什么…盯着…我看啊?”
少年结结巴巴大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少女看他的模样,不像是热,倒像是在害怕。
“你是在怕什么?”
少女想起他的问题,回道:“我是想起一个很久远的人,现在,他是你了,”
代替?少年想到瞬间便改变想法,她绝不会把他当替代品。
“他和我性格很像?”
少年继而问道:“还是长得像吗?”
少年的心被悬着,若是有一个人和他很像,她又是因为什么才和他在一起,他们之间的感情会有这个人的影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