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烟不敢碰他,脑海里满是上辈子的梦,鲜血淋漓的冰冷结局,遽然这么快吗?
南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局,她才刚刚和他相认,他们还没有幸福地聊聊天、过着普通的生活,还没有白头到老,怎么可以。
她手忙脚乱,都不知道该做什么,片刻后,她冷静下来,探寻他的鼻息,好在,他还活着。
她拿起手机,拨打郑钞的电话,想要送明轻去医院。
电话拨通,南烟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嘴就被堵住。
南烟推了推他,他才停下来,她腾出嘴来,向郑钞解释,刚说完,他就再次迫不及待地吻上她。
以前,赵漪说起某些影视剧里男主强吻女主的剧情时,南烟是嗤之以鼻并且十分不悦。
但此刻,她似乎能够理解这种剧情,她也能理解为何两个人经历过满目疮痍,还能幸福圆满地在一起。
他们就是这样的情况,可她不会觉得他偶尔的狂是不可原谅的,甚至于,她从未觉得这有问题。
就像他对她的宽容,她也会理解包容他的行为,不会觉得他暴力、脾气不好。
他们经历过这么多,她越来越相信,她是毫无理由地偏爱他,无论他做的事情是怎么样的不可理喻。
她想,她能坚守的唯一底线就是,他不可以违法犯罪,除此以外,她都能无条件包容他,并且给他温暖和力量。
两个小时后,两人干净清爽地躺在床上,相拥而眠。
南烟迷迷糊糊地睁眼,现他正充满眷念地蹭她,像一个依恋温暖的孤灯。
她不自觉地叫出了声,又开始提要求,心心念念都是那件事。
明轻无奈,他已经很对不起她,又怎么能像上辈子那般。
他想要的步骤,必须要按流程来。他现在心里有个想法,想要带她去国外结婚。
明明活了二十多年,这辈子又十八年,他却定力越来越差。他感觉,他等不到二十二岁。
但他并没有开口。
他会控制自己,一定要按顺序来,临门一脚,他转身进了浴室。
南烟轻声笑了笑,没有想到,他又忍不住。她本不想引诱他,只是因为他太难过。
片刻后,他回到床上,将南烟捞起来,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他抱着清清爽爽的南烟回到床上。
南烟低头嗅了嗅床单,是他刚换上的,还带着薰衣草的香味。
她滚进他怀里,一边在他颈间嗅他的气味,一边逗他。
她调侃一笑:“我还是喜欢那个青涩的你,你现在的模样,简直跟饿狼扑食,我受不住。”
明轻并没有说话。他依旧深陷于他的自责中,这么短的时间,那些血腥痛苦的场面,已经在他脑海里重演数十遍。
他永远记得南烟的遗容,惨白惊悚,临死前,她一定被吓到。
南烟的唇瓣,贴近他的脖颈,狠狠地咬了一口。
她勾唇坏笑:“明轻,上辈子的技术,这辈子的身体,你都赚翻了,不许愁眉苦脸。”
赚翻了,是啊,他怎么这么好命,能够遇见她,还能够再次相见的机会,这是他难以想象的。
南烟始终不太明白,为何十二岁相见时,他看起来感觉像是要哭了。
此刻,她倒是想明白了,怎么能不感伤,那是她以为的初见,实际上是重逢。
他记得她,还一直在等她,终于等到,怎么会不流泪,但这泪水是激动的。
不单单是忧伤,他怎么难过再次见到她,只会是喜极而泣。
“阿因,”
明轻苦涩着脸,喉咙梗塞:“对不起,是我给你带来了厄运,我都不知道,你临死前,会有多害怕,多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