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烟轻抚着那触目惊心的伤痕累累,她心似被沾了盐水的鞭子抽打,疼得皮开肉绽。
泪水滴落在疤痕上,沿着肌肉往下滑落。
他瘦得瘦骨嶙峋,居然还有肌肉,只是没有之前的明显。
她边抚边亲,那些疤痕深深陷在她的心间,填出一条条沟壑。
明轻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他知道,她一看到,就是会哭得噼里啪啦。
南烟抹了抹眼泪,轻柔地给他穿上衣服。
端起盆,将换下的衣服和内裤,准备拿出去洗。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过去确实亲密无间。
但这是第一次,南烟这样细致地给他擦身子、洗衣服,还有内裤。
以前,她只是给他擦过水珠,连衣服都很少给他洗。
一向都是他给她洗,事无巨细,什么都承包。
明轻觉得奇怪,她好像变了很多,她的触碰带着一丝恐惧。
他在想,到底那三个月发生了什么,她为何突然消失?
一晃,半个月过去。
经过复健,明轻已经可以正常行走。
只是还需要坚持复健,才可能恢复到以前。
南烟给明轻办理了出院。
两人回到了家里。
阔别已久的家里,依旧是一尘不染。
这是南烟提前叫了保洁打扫。
明轻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一旁的南烟,她拿着书,一页页翻阅着。
“阿因,”
明轻抿了抿唇,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自卑,南烟心里苦闷,并没有发觉他的难过。
“没有,”
南烟低垂着头,转移话题道:“你想喝水吗?”
明轻陡然靠近南烟,南烟瞳孔骤然紧缩,恐惧涌上心头,刹那间将她淹没。
她下意识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了他。
明轻跌落在地,他目光呆滞地望向她,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原来,她是真的在害怕他。
南烟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单薄的身躯蜷缩在沙发里。
她的眼神中布满惊惶,眼睛紧闭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望着南烟这般模样,明轻万般心疼。
他的腿没有力,只能艰难地爬起来,小心翼翼地靠近她。
却也不敢碰到她,只是靠在她旁边,柔声询问:
“阿因,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回来就变了?你失踪了多久?你是受到什么伤害了吗?”
南烟抬眸,看到明轻那张熟悉的脸庞,周围都是他的气息。
她伸手抱住了他,将脸埋进他胸膛里,不停地哭泣着。
南烟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回想起那些日子。
仿佛在黑暗中,见不到一丝光亮。
“阿因,”
明轻满心满眼都是心疼,轻轻拍着她的背:“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