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般触摸,南烟觉得有些痒。
她最怕痒,他每次还总是用指尖在她肌肤上轻轻划过,惹得她浑身发颤。
明轻想起初一上学期那段时日,南烟总是有意无意地捂着腰部。
原来是下肋骨骨折未完全痊愈的隐隐作痛。
明轻想着,心又开始抽搐,阵阵剧痛袭来,额角汗珠直冒。
“我是疤痕体质,”
南烟没注意到明轻的异样,只是叹息着:“明明那么多年,也还是淡化不了这个疤痕。”
南烟说着,却像是在聊家常,这样的平静深深刺痛了明轻。
他满含心疼地望着她,耳膜骤然轰鸣,眼尾泛红,嘴唇动了动,陡然失声、耳鸣。
“阿因,”
明轻眸中泪花闪烁,语气坚定:“这次手术的疤痕,我会想办法,尽量不留下来。”
明轻总是如此,每说一个字,都带着沙哑的哭音,透着无尽的心疼。
南烟望着明轻,他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在心疼她。
多年来,他都在这样心疼她。
而他的心疼夹杂着自责,透着无尽的破碎,让她为之生怜。
而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好像什么都做了。
南烟不觉得难过,只剩下心疼和温暖。
“明轻,”
她受不了他这般痛苦,急忙转移话题:“你不是已经看过我了,为什么不知道我身上有疤痕?”
“我没看,”
明轻脸颊浮现一抹醉人的红晕,解释道:“凭感觉的。”
“我说怎么要我闭眼,”
南烟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说乱语道:“你这样害羞,让我觉得,我好像不知羞的。”
“没有,”
明轻无奈一叹:“你总是乱我心,我怕自己没那个定力而已。”
明轻的话奇奇怪怪,明明已经亲密无间,而且他还给她洗澡了,为什么还要说这样的话。
南烟只当他是为她身体考虑而已。
“我好像是个倒霉体质,”
南烟轻叹一声,感叹道:“总是与死神擦肩而过的。”
听到这话,明轻一下子紧张起来:“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嗯,”
南烟扳着指头细数:“大概就是七岁的夜晚,八岁的粪坑,九岁的蚊香点燃棉絮,十岁的人贩子,十一岁的失控汽车,十二岁的楼梯,”
明轻再也听不下去,俯身堵住南烟的嘴,泪水打湿了他们的唇。
他总是在哭,泪水也总在她嘴里。
后来南烟病情再一次加重时,连眼睛也看不清,耳朵也听不清,嗅觉也退化了,五感只剩下触觉了。
但是她还是能够感觉出他在流泪。
可他们不知道,还能够抱在一起哭,这是上天对他们最大的仁慈了。
因为后来,没有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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