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衡点头:“灵州经手牒文的人也要查。”
“暗查。”
宗敬将问目压在案上,“验状内容暂不公开。外头只说中书属吏在宁州遇袭,木匣下落不明,也没有抓到活口。”
“你想让接应的人继续动?”
“既然他们以为事情没有败露,便可能传话、灭口,或者照原定路线等人回去。”
元衡道:“魏王府与山南东道那里呢?”
“告知遇袭之事,不许接触后狱。”
宗敬道,“尤其沈韫。程元振本就盯着她,她若来见这些人,明日便会有人说御史台替沈氏私仇刑讯朝臣爪牙。”
“我会告诉她。”
“给圣人的奏报也只写案情。马瑾的猜测不入御前。”
元衡略感意外:“这封信呢?”
“留在御史台,不入卷。”
“若真是程元振,他知道活口进了御史台,必定还会动手。”
宗敬抬眼:“那正好。我正愁他不动。”
元衡看了他片刻:“宗公今日精神不错。”
“有人把活口送到台门口,难道还要继续装睡?”
话出口,宗敬自己先停了一下。
元衡极识趣地没有笑,只道:“驿递簿今夜送来。我先入宫。”
“慢走。”
元衡走到门前,又回头道:“马瑾这次该记一功。”
“御史台自会记。”
宗敬低头展开问目,“不劳元相替邠宁军府讨赏。”
元衡离开后,西厅重新安静下来。
宗敬将赵承规的供词挪到左侧,把新立的宁州截牒案放到右侧。
后狱方向传来一声含混的惨叫。
宗敬眉头未动,只端起案边冷透的茶,喝了一口。
凉,涩,苦。
今日倒还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