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韫看着新平:“但他的亲军还在。”
“诸部一散,他反倒不必再顾忌那些杂旗。”
韦燕喜道,“若他只带宁王亲军回头攻永寿,这一仗会比前几日更狠。”
裴蘅道:“还没完。”
“快了。”
韦燕喜道,“所以最后这一口,才最会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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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里,圣人看完永寿急报,问道:“独孤云确实死了?”
高成低声道:“尚未见尸。但宁王牙帐已经不再出令,旧部也都听独孤阳节制。”
“独孤阳没有北退?”
“仍在新平南营,正以亲军镇压诸部。”
圣人把军报按在案上。
“传诏。朔方旧军卸甲归营者,除独孤阳与恶外,可从轻议处。回鹘愿降者,收其马弓,分营暂押。若肯追回被掳百姓,可以记功;先前劫掠之罪,另录名籍。”
太子道:“父皇,独孤阳不可赦。”
“朕没有赦他。”
圣人的声音冷了下来,“党项、吐谷浑若继续劫掠,沿路诸军皆可讨之。”
魏王上前一步:“银州新下,也须另敕河东、渭北严束军纪。两军只守原令,不得趁乱侵扰朔方旧民。”
刘晏道:“永寿至新平沿路被掳人口、焚毁舍宇与损粮之数,可命户部一并造册。”
圣人看向元衡。
“拟诏。”
元衡俯:“臣遵旨。”
当夜,新平南营的雪已经被踩成灰黑。
回鹘右营空了一半。党项、吐谷浑各自守着马群,彼此提防。远处几顶帐篷仍在燃烧,火光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范志诚从营外回来,脸上溅着血:“又杀了两个。”
独孤阳站在望车下,没有回头:“压住了吗?”
“党项暂时不动。回鹘右营已经走了,奴刺部也在收马。”
范志诚跪进雪里,“郎君,银州已失。趁北路还没有完全断绝,应当立刻护王爷灵柩回灵州。”
独孤阳看着北面的雪幕。
“全军一起走,走不远。灵柩走得慢。朝廷轻骑若衔尾而来,诸部看见亲军撤退,只会散得更快。”
范志诚抬起头:“郎君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