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没事?”
谢长宁抬眼:“我何时说过没事?”
沈韫不说话了。
跟着谢长宁来的小童已经在旁边煮好一锅安神饮,给明鉴堂中的人各分了一盏。药气渐渐压过屋里的灯油与冷茶味,众人熬了两夜,终于被谢长宁按着坐下来。有人闭目养神,有人仍看着舆图,却没有再开口。
魏王终于起身:“今日到此。都回去睡。”
裴蘅第一个站起来,生怕谢长宁临时又想出什么针法。韦燕喜将剑重新系好,与杜衡一同去取庆州防图。
沈韫走出明鉴堂时,谢长宁提着药箱跟了出来。
廊下没有别人。
庭中的灯笼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远处仍有府吏来往,却听不清说什么。
沈韫停下脚步,忽然道:“这几日,你少去进奏院。”
谢长宁也停住。
他只低声道:“好。”
语气平静得和平日没有区别。
可沈韫看见他垂下了眼,像是被人毫无预兆地关在了门外。
她怔了一下:“不是不让你去。”
谢长宁抬眼看她。
“我舅舅舅母已经搬进进奏院了。”
沈韫解释道,“他们不喜欢外男频繁出入。前几日吃饭时说了许多男女礼法,我听着大抵是这个意思。”
谢长宁沉默片刻:“他们亲口说,不许我去?”
“没有。”
“说不许外男进前堂?”
“也没有。”
“那他们说了什么?”
沈韫认真回忆:“说年轻男女来往要有分寸。又说舅舅舅母既然在,便该替我照看内外。”
谢长宁看着她。
沈韫也看着他。
过了片刻,她终于察觉到一点不对:“我理解错了?”
“或许只是理解得比较远。”
沈韫皱眉:“那你还是少去几次。”
谢长宁眼底方才那点沉色已经散了,却仍道:“好。”
他伸手握住她的左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