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誊完以后留在福善铺。福善铺掌柜说已经还给冯进。”
崔玄度笑了一声:“倒推得干净。”
宗敬将几份供状压到一处:“旧抄去了哪里,尚未查清。但北递五纸如何写成,如何装包,又如何夹入往灵州的纸货,已经没有空处。”
沈韫看向北递五纸:“旧抄从哪里来的?”
宗敬没有立即回答。
他命主簿将曹安的半张残礼、第一供和进奏院封存的旧礼副簿一并取出。
“先看五纸上写了什么。”
前三张分别记着宁王府历年送入沈宅的年礼、独孤晟当年拜访进奏院的私帖与回礼,以及沈昭与宁王府往来旧函的封皮目录。
年月、礼目、收礼时辰,俱在。
余下两张则录了沈宅西院旧箱的形制与交接。
两只黑漆箱。
一只窄木箱。
右下缺一块铜包角。
由沈宅送往进奏院,数日后送回。往返日期、时辰与经手人,写得清清楚楚。
宗敬点了一下曹安的第一供。
“曹安只说过西院有三只旧箱,那只窄木箱缺了铜包角,曾往返进奏院,抄家时却不见了。没有确切年月,没有交接时辰,也没有经手人。”
他又将半张残礼铺开。
残纸上只有独孤晟的姓名、几项礼物与《襄阳赋》半行。年月、收礼时辰与大半礼目都已经缺失。
兵部郎中翻开进奏院副簿。
副簿中记有私帖、礼物与回礼,却没有沈宅如何入库,也没有箱笼清点和交接记录。
宗敬合上副簿。
“所以,福善铺誊写五纸所据的四页旧抄,不是曹安交出的残礼,不是曹安对殷亮的口供,也不是进奏院封存的副簿。”
“另有来源。”
沈韫问:“能定是沈宅旧簿?”
“不能。”
宗敬道:“沈宅抄没时,礼簿、来帖簿、旧函封皮目录、库房簿与箱笼简记一并收入物册。后来有数册没有进入大理寺归档目录。”
“冯进拿到的只是四页无名转抄。他没有见过原簿,福善铺也没有。”
原簿始终没有露面。
从冯进往下,每个人都只做了一件事。
誊写。
装包。
送货。
夹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