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韫道:“比如?”
“比如一封悔书。”
程元振道,“他说自己当年奉沈昭密令,取旧符,调护漕。后来良心不安,遁入白马寺。如今旧案重翻,畏罪自尽。”
沈韫眼底终于掠过杀意。
程元振看着她,像看见了想看的东西:“县君,你看,活人难办,死人反而好用。”
沈韫慢慢站起身。
程元振没有拦她:“县君不问问,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沈韫低头看他:“你不知道。”
程元振笑容微微一顿。
沈韫道:“你若知道,不会说这么多。”
雨声敲在窗纸上,程元振笑了。
“县君很会猜。”
“国公也很会骗。”
“那你信不信呢?”
沈韫没有回答。
程元振慢慢道:“你不敢不信。”
这句话落下,禅房里的香气似乎更浓了些。
沈韫看了他片刻,忽然拿起案上那张写着郭从简名字的纸,放到烛火上。
纸角卷起,火苗舔上去。
郭从简三个字,很快焦黑,塌成一小片灰。
程元振看着那片灰。
沈韫道:“你若真拿住他,今日就不会坐在这里。”
她转身往外走。
手刚搭上门,程元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韫。”
这是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