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蘅疼得跳起来:“韦燕喜!你怎么也打?”
韦二冷笑:“我早就想打你。”
沈韫第二扇抽过去:“二十一岁的人,带十五岁和十四岁的孩子来平康坊?”
裴蘅绕着桌子躲:“我真只是带他们见世面!”
韦二又抽一下:“见世面非要来妓院?”
“外楼!外楼!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春声楼的分区!”
沈韫被气笑了:“你还挺熟?”
裴蘅一僵。
韦二抓住机会,又打了一下。
裴蘅抱头:“我不熟!我只是知道!”
梁睿站在一边,想劝又不敢。
严稚整个人已经贴近墙边,但看见裴蘅被追着打,眼睛里又忍不住露出一点极轻的笑意。
裴蘅看见了,悲愤道:“严稚,你还笑!我这是为了谁?”
严稚立刻收住笑:“我没有。”
韦二道:“你还有脸喊他?”
沈韫第三下抽在裴蘅胳膊上:“他们两个还小,你也小?”
裴蘅道:“我才二十一!”
韦二冷笑:“二十一很老吗?”
裴蘅下意识道:“比他们老。”
沈韫道:“那就该有年长的样子。”
裴蘅一边躲一边道:“我错了,真的错了。你们再打,明日我就不能见郑承弼了。”
沈韫顿住。
裴蘅以为有用,刚松口气,便听韦二道:“不打脸就行。”
沈韫点头:“有理。”
裴蘅转身想跑,殷亮早已堵在门口,神色十分尴尬,却很坚定。
“裴世子,我家大人说您不能走。”
裴蘅看着殷亮,痛心疾首:“殷亮,你变了。”
殷亮低头:“属下只是奉命。”
韦二道:“少废话。”
竹柄又落下去。
外头已经有人探头探脑。
春声楼的女使小心翼翼道:“几位贵客,这是……”
裴蘅忙道:“家事!家事!”
沈韫看他:“谁和你一家?”
裴蘅立刻改口:“旧友!旧友教训旧友!”
韦二把竹柄往案上一拍:“再看,连你们楼也告到京兆府去。”
外头人立刻散了。
雅间里终于安静些。
裴蘅扶着桌子喘气,衣裳乱了,发冠也歪了,肩膀小腿都挨了几下,倒真没伤脸。
沈韫把折扇放下,坐到一旁。
她倒不是撑不住,只是动了气,胸口那股火一时压不下去。谢长宁若在,必定又要说她心火上扰。她懒得想那张冷脸,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韦二看她:“没事?”
沈韫道:“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