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璋看向她。
沈韫把调令压到案角。
“先问程七。”
梁崇义坐在侧席,没有开口。
沈韫抬眼。
“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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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很快又静下来。
陈皆低头整理口供,将韩璋昨日查到的东西、今晨新出的调令,按时间一一排好。
正月廿五申初,程七奉李钊令往山门补防。
正月廿六下午,韩璋查得程七事前问过东南坡、白幡、风向。
正月廿七夜,李钊营中发出调令,欲将程七调往城南巡防。
正月廿八晨,军中流言起。
这几行字排在一起,便像一条原本藏在草里的蛇,终于露出了头、身子和尾巴。
沈韫盯着那几行字。
眼睛很亮。
亮得有些过。
殷亮看了她一眼,低声道:“沈大人。”
沈韫没有听见。
她指尖在案上点得越来越快。
程七,调令,流言,城南。
李钊,长安,左神策军。
薛南阳胸口那一片血。
白幡,风向,箭能进平台。
她忽然抬头。
“人来了没有?”
门外牙兵道:“到了。”
“带进来。”
程七进门时,脸色比前两日瘦了一圈,眼下发青,嘴唇抿得很紧。
沈韫没有让他跪。
“站着回话。”
她把调令推到案前。
“认得么?”
“认得。”
“你要调去城南?”
“是。李将军说,长安刺客若真在城中,必会往城南水门走。属下熟悉昨日山门情形,调去协防。”
“这话是李将军亲口说的?”
程七停了一下。
“是。”
“什么时辰?”
“昨夜戌末……或亥初。”
殷亮记下。
沈韫道:“正月廿五申初,你去山门,也是李将军亲令?”
“是。”
“看完之后,可曾回报?”
“回过。”
“回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