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最后,还是站在一旁、从头到尾一言未的陈涛,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锭十两的雪花银,放在了那个吓傻了的套圈摊主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赔偿各家摊位的损失。另外,”
陈涛极其冷静地指了指那个七彩琉璃灯,语气毫无波澜,“那个灯,我们买下了。”
半个时辰后,回宫的马车上气氛压抑得可怕。
太极殿内。
三个穿着太监服的少年,老老实实地跪在金砖上。
李玄烬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根戒尺,气得在殿内走来走去,唾沫星子乱飞:“长本事了啊!翻墙出宫!还穿着太监的衣服!大周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朕今天非打断你们的狗腿不可!”
李允低着头,一副任打任罚的乖巧模样;李明吓得瑟瑟抖,躲在李允身后;陈涛则是腰杆笔直,跪得像一棵松树。
就在李玄烬举起戒尺准备抽下去的时候。
坐在旁边喝茶的齐珏,将手里的茶盏“当”
的一声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闹够了没有?”
齐珏的声音不大,却让殿内所有人,包括李玄烬在内,都集体打了个寒颤。
齐珏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清冷地扫过地上的三个少年,最后停在了李玄烬的脸上。
“他们三个偷跑出宫,确实该罚。但是,”
齐珏的目光转向李玄烬,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和责备,“陛下刚才在街头打架斗殴,损坏百姓财物,最后还要靠一个十四岁的伴读来替你赔钱。这大周的脸,到底是谁丢的?”
李玄烬举着戒尺的手僵在半空中,脸憋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朕……朕那是在保护他们!”
“保护?”
齐珏冷笑一声,“我看你是为了在街头耍帅吧?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最后那个骚包的摇扇子动作。”
地上的李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立刻被李玄烬杀人的目光吓得憋了回去。
“既然都有错,那就一起罚吧。”
齐珏毫不留情地做出了最终判决。
“李允,李明,陈涛,你们三人,罚抄《孝经》和《大周律礼仪篇》各五十遍!三日内交给我,抄不完不许吃饭!”
“是,爹爹(皇后娘娘)。”
三个少年松了一口气,赶紧谢恩。
“至于你。”
齐珏转头看向李玄烬,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陛下教子无方,且在宫外逞强斗狠、损坏百姓财物。罚抄《治国要论》一百遍!今晚去御书房睡,抄不完,不许踏进玉芙宫半步!”
李玄烬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阿珏!朕是皇帝!哪有皇帝被罚抄书还被赶出房门的道理!朕不服!”
“不服?”
齐珏挑了挑眉,“那就抄两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