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如获至宝地翻开手稿,连连道谢:“多谢姨母!这可是雪中送炭啊!”
在这个冰冷肃穆的皇宫里,只有当王丽和齐璃到来时,李允才能短暂地卸下储君的重担。王丽的市井烟火气和齐璃的温婉睿智,成了李允在这段苦逼监国岁月里最温暖的后盾。
日子就这样在忙碌与欢笑中一天天过去。
这日初秋,京城的金桂开得正好,满城飘香。
王丽正在自家的院子里,指挥着下人支起巨大的铜锅,准备晚上和齐璃一起吃顿热气腾腾的羊肉锅子。
突然,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翠柳兴奋得变了调的尖叫声。
“姑娘!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翠柳提着裙摆,一路狂奔进院子,跑得气喘吁吁。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王丽慢条斯理地抓起一把瓜子。
“是……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回来了!”
翠柳激动得语无伦次。
“啪”
的一声,王丽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她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浑圆。
下一刻,王府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对穿着寻常公子服饰的璧人,并肩走进了院子。走在左边的男人身形高大挺拔,那股内敛的霸气依然让人不敢直视;而走在右边的那位,一身青衫洗得白,眉眼清冷如画,只有那双桃花眼,比五年前多了一份阅尽千帆的通透与温润。
“怎么,不过五年未见,连瓜子都不会磕了?”
齐珏看着呆立在院子中央的王丽,嘴角勾起一抹熟悉而清浅的笑意。
“阿珏!”
王丽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像一颗红色的炮弹一样冲了过去,张开双臂就要给齐珏一个大大的熊抱。
然而,还没等她碰到齐珏的衣角,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便横插过来,毫不留情地抵住了王丽的脑门。
李玄烬黑着一张脸,将齐珏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目光中满是嫌弃和防备:“男女授受不亲。你这疯丫头,几年不见,怎么还是这般没有规矩?仔细冲撞了他。”
“呸!你这个占有欲爆棚的千年老陈醋!”
王丽拍开李玄烬的手,双手叉腰,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我跟阿珏那是过命的交情,抱一下怎么了?你霸占了他整整五年,带着他满世界乱跑,连封信都舍不得往回写,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齐珏看着两人这般如出一辙的斗嘴场景,仿佛瞬间回到了当年在玉芙宫里的日子。他轻笑出声,从李玄烬身后绕出来,主动握住了王丽的手:“好啦,我们这不是一回京城,连皇宫都没回,就先来看你了吗?这一路上,我可是给你带了不少好东西。”
正说着,听到动静的齐璃也从内堂急匆匆地走了出来。当看到那个站在院子里的青衫人影时,齐璃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阿珏……”
“姐姐。”
齐珏走上前,深深地抱住了齐璃。感受着怀里姐姐那充满生机的身躯,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墨香,齐珏的心中满是欣慰。
当晚,王府的院子里灯火通明。
巨大的铜锅在石桌中央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卷、新鲜的各色蔬菜摆满了桌子。
李玄烬和齐珏褪去了所有的架子,与王丽、齐璃围坐在桌旁。甚至连刚刚处理完政务的李允,也换上便装,带着陈涛和李明偷偷溜出了皇宫,加入了这场久违的晚宴。
“来来来,都别客气!今日这顿羊肉锅子,算是我给你们俩接风洗尘!”
王丽豪爽地端起一碗烈酒,大声说道。
齐珏笑着举起酒杯:“这五年来,多亏了你照顾我姐姐,还有允儿。”
“那是自然!”
王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盯着齐珏脚边那几个巨大的红木箱子,“快说说,你们这趟出去,都给我带什么好宝贝了?”
齐珏亲自打开了箱子,拿出一张北疆的极品雪狐皮、几块西域的和田玉籽料递给王丽,又拿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递给齐璃:“姐姐,这是我在蜀中一处古寺里,偶然寻得的前朝大儒亲笔手抄的一卷孤本游记,世间仅此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