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踪整整三十天了。
齐珏坐在这间简陋的茅草屋里,看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丝,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他太了解李玄烬了。那个男人虽然平时冷酷理智,把天下大局看得很重,但在对待自己的事情上,却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自己突然在怡红院被人劫走,下落不明。李玄烬现在肯定已经急疯了。
齐珏甚至能想象到,京城里现在是怎样一番风声鹤唳的景象。李玄烬找不到他,一定会把所有的怒火都泄在沈家身上。平叛的大军可能早就已经出,甚至李玄烬本人,说不定都不顾群臣的阻拦,亲自带兵来到了南疆。
他不能再这样干等下去了。
虽然二皇子说要等沈卓和迭兰国大皇子打起来,趁乱再出去。但这只是二皇子夺权的计划,对于齐珏来说,他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是立刻和李玄烬取得联系。他必须告诉李玄烬自己还活着,并且就在南疆的边境,让李玄烬悬着的心放下来,以免李玄烬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绝望,在战场上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错误判断。
可是,这个村子太偏僻了,根本没有办法传递消息。
如果要去最近的集镇,就需要走上一整天的山路。南疆现在到处都是沈卓的眼线,齐珏如果自己一个人去集镇,一旦被认出来,立刻就会陷入危险。而且他没有可以信任的下属,就算到了集镇,也没有办法保证送出去的信能安全到达李玄烬的手里。
他需要帮忙。
齐珏转过头,看向正在屋檐下生火烤野兔的二皇子。
这一个月来,两人为了掩人耳目,对外宣称是逃难的兄弟。二皇子换上了粗布麻衣,每天进山打猎,倒是把这个猎户的角色扮演得很像。
齐珏站起身,走到屋檐下,看着跳跃的火苗,语气平静地开了口。
“我要往京城送个消息。我需要你帮我。”
二皇子手里翻转着烤兔,听到这话,动作停了下来。他转过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齐珏。
“往京城送消息?”
二皇子冷笑了一声,“你是不是在村子里待久了,忘记外面是什么情况了?现在外面全都是沈卓的人,各个路口盘查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你让我怎么帮你送消息?再说,你一个普通的富商少爷,就算把消息送回京城,你家里人能有多大的本事来救你?”
二皇子虽然暂时相信了齐珏只是个商贾之子,因为卷入了怡红院的麻烦才被沈家抓起来,虽然他依然保持怀疑。
齐珏看着他,没有生气,而是直接抛出了底牌。
“如果我说,我能帮你夺回迭兰国的王位呢?”
二皇子愣住了。他放下手里的烤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齐珏,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大话?”
二皇子的目光充满审视,“你一个人,怎么帮我夺回王位?”
“我一个人当然不行。”
齐珏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十分笃定,“但我背后的人可以。只要你帮我把消息传出去,联系上他。他手里掌握着大周最精锐的军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沈卓和你大哥现在勾结在一起,我们完全可以联合起来,把他们一网打尽。”
二皇子敏锐地抓住了齐珏话里的重点。
“你背后的人?掌握着大周最精锐的军队?”
二皇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到底是谁?你不是什么富商少爷,对吧?”
齐珏点了点头,决定不再隐瞒。在这个关键时刻,只有坦白身份,才能建立起真正的合作。
“我确实不是富商少爷。你之前在地牢里,不是一直好奇我夫君是谁吗?”
齐珏看着二皇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夫君,就是当今大周朝的皇帝,李玄烬。”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二皇子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整个人像是一截木头一样僵在了原地。他死死地盯着齐珏,脑子里嗡嗡作响,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你说你夫君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