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烬非常认真地嘱咐。
齐珏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后殿。他顺着旁边的走廊,慢慢地走进了乾坤殿的正殿。
乾坤殿里面,那几十个保守派的老臣还在地上跪着。礼部尚书跪在最前面,他的年纪很大了,膝盖已经非常酸疼,但是他还在咬牙坚持。大家听到前面有脚步声走过来,都以为是皇帝心软了,重新走回来了。
礼部尚书赶紧抬起头,准备继续说自己的道理,让皇帝收回成命。
但是,当他看清楚走出来的人不是穿黑衣服的皇帝,而是穿着淡蓝色便服的齐珏时,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得很大。其他的大臣也都看到了齐珏。乾坤殿里立刻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在大家的眼里,后宫的妃子是绝对不能走到前朝大殿里来的。这又是破坏规矩的大事情。
“宸妃!你怎么会在这里!”
礼部尚书非常生气地伸手指着齐珏,大声喊道,“这里是乾坤殿,是国家商量大事的地方。你一个后宫的人,怎么敢随便走进来!快退下去!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齐珏完全没有理会礼部尚书的大声喊叫。
他走得很慢,非常悠闲。他走到皇帝平时站的那个台阶的下面,停住了脚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满了一地的大臣。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生气的表情。他的语气非常平淡,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在吵架。别人刚才骂他,他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情绪波动。
“各位大人,大家早上好啊。”
齐珏非常客气地打了一个招呼。
大臣们都被他这种平淡的态度弄糊涂了。大家互相看了看,不知道这个宸妃到底想干什么。
齐珏双手放在衣服前面,看着礼部尚书,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刚才在后面,我已经把各位大人说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了。”
齐珏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大殿里,每个人都能听见,“我觉得,大家说得非常有道理。我确实只是一个男人。我既没有生过孩子,也没有当过教书先生。你们说我不懂怎么教育大皇子,这句话说得很对。我确实没有经验。”
听到齐珏主动承认自己不懂,礼部尚书愣了一下。他以为齐珏是害怕了,是来认错的,脸上的表情稍微好看了一点。
“既然宸妃娘娘自己也知道自己不行,那就请你主动去跟陛下说,放弃大皇子的抚育权力。这样对大周朝好,对你自己也好。不要把国家的未来当成儿戏。”
礼部尚书大声地说,一副在教训人的样子。
齐珏轻轻地笑了一声。他的笑容看起来很温和,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充满了阴阳怪气。
“我是不懂怎么教育孩子。但是,我看各位大人非常懂啊。”
齐珏看着他们,慢慢地说,“你们家里都有很多孩子。你们每天都在教导他们怎么做人,怎么读书。所以,我今天特意走出来,想向各位大人请教一下教育孩子的好方法。”
齐珏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礼部尚书。
“尚书大人,我听说您的大儿子上个月在京城的赌场里,输了整整两千两银子。最后他还因为和别人打架,被顺天府的衙役抓进去了。您在家里教他读了那么多圣贤书,每天让他背诵规矩,他是怎么学会去赌场赌钱的呢?您能不能教教我这个培养孩子去赌博的好方法?”
礼部尚书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然后又变得铁青。这件事情是他家里最丢人的事情,他花了很多钱才把这件事情压下去。他没想到齐珏居然当着这么多朝廷官员的面,直接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你……你胡说八道!这是污蔑!”
礼部尚书气得浑身抖,说话都结巴了。
齐珏没有理他,又转过头,看着旁边跪着的那个长胡子御史。
“这位御史大人,刚才您让皇上收回圣旨的声音最大。”
齐珏语气依然很平淡,像是在聊家常,“我记得您的长孙今年已经考了三次地方上的小考试了。可是三次都没有考中,连个最基本的功名都没有拿到。您每天在朝廷上监督别人做错事,怎么在家里就不能好好监督您的孙子背书呢?是您家里的书不够多,还是您教育的方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专门教人考不上试啊?”
御史听到齐珏讽刺他的孙子笨,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他大声喊道:“宸妃!你不要在这里说这些和朝政没有关系的事情!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大皇子的教育!不要扯到我的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