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恶人,你是个成了精的小狐狸。”
李玄烬低头,极其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朕早就拟好了折子,明日早朝就会当庭宣旨。以今年春耕繁忙、国库需要开源节流为由,免了今年的大选,并且三年之内,不再提选秀之事。太后那边,朕会亲自去说。”
齐珏听着这掷地有声的承诺,心底的最后一丝不安也彻底烟消云散。他闭上眼睛,主动凑上前,在李玄烬的唇角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这可是陛下自己说的。以后要是再有哪位不长眼的想往陛下身边塞人,臣可就不像今天这么客气了。臣就直接拿扫帚把人轰出去。”
“朕巴不得你再悍一点。”
李玄烬眼神一暗,猛地将人压在软榻上,低头深深地吻了下去。
满室的酸气,终究化作了最缠绵的春意。
第78章选秀
第二天清晨,紫禁城的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
乾坤殿的早朝上,气氛异常诡异。
当礼部尚书捧着厚厚的选秀章程,正准备上前奏请皇上定夺大选的具体日子时,坐在龙椅上的李玄烬却不紧不慢地挥了挥手。
“大选之事,暂且搁置吧。”
李玄烬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底下站着的文武百官瞬间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压都压不住。礼部尚书更是愣在了当场,手里捧着的折子仿佛成了烫手山芋。
“陛下!这万万不可啊!”
一位须皆白的老御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痛心疾地高呼,“后宫空虚,皇嗣未丰,此乃动摇国本之大事!太后娘娘懿旨已下,各地秀女名册皆已造册,怎可说罢免就罢免?求陛下三思啊!”
“是啊陛下,大选乃是祖宗定下的规矩,岂可轻易废弃!”
群臣纷纷附和,大有一副要在太极殿上死谏的架势。
李玄烬冷眼看着底下这群义愤填膺的朝臣,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祖宗规矩?朕看你们是惦记着把自家的女儿塞进后宫,好替你们在朝堂上吹枕头风吧!”
李玄烬猛地一拍龙书案,吓得底下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御阶边缘,目光如炬地扫视着百官:“西北边患未平,军饷粮草尚且捉襟见肘;眼下正是春耕的关键时节,江南水利还需大笔银两修缮。国库并不充裕,百姓尚且节衣缩食,你们却在这太极殿上,逼着朕拿白花花的银子去办什么劳什子的大选,去修缮那些空置的宫殿?!”
这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直接把“选秀”
上升到了劳民伤财、不顾国家大局的高度。
“朕意已决。”
李玄烬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直接下达了最后的旨意,“传朕旨意,今年大选全免。不仅今年免,三年之内,都不许再提选秀之事。若有再敢以皇嗣为由,在朝堂上聒噪生事者,一律以扰乱朝纲论处,配岭南!”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还敢说话?前朝那些原本摩拳擦掌准备送女儿进宫的世家大族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哑口无言地跪伏在地,山呼万岁。
早朝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遍了后宫。
玉芙宫里,齐珏正坐在窗下,听着小福子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太极殿上的情形。
“主子,您是没看见,礼部尚书那张老脸,憋得比猪肝还紫!还有那个李御史,胡子都气得翘起来了,愣是让陛下一句‘配岭南’给吓得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小福子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兴奋得满脸通红。
齐珏端着一盏热茶,听着小福子的描述,嘴角忍不住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