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错了。齐珏宁愿用废掉的一只手去换另一只手的残废,宁愿把唯一想帮他的丽昭仪赶走,也绝不肯向他低头!这种极其残忍的独立,让李玄烬既心痛到窒息,又产生了一种极其挫败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王德全极其小心的通报声:“陛下,淑妃娘娘求见,说是给陛下炖了血燕补身子。”
沈淑妃。
这三个字一出,李玄烬眼底所有的挣扎和痛楚瞬间被极其冷酷的杀意所取代。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地压制在帝王的威严之下,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宣。”
沈淑妃提着极其精致的食盒,踩着小碎步,温婉柔顺地走了进来。她没有察觉到殿内凝固的空气,盈盈拜倒:“臣妾参见陛下。夜深天寒,臣妾特意熬了血燕,望陛下保重龙体。”
李玄烬坐在御案后,犹如一尊没有感情的杀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淑妃有心了。”
李玄烬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沈淑妃心中一喜,自顾自从食盒里端出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血燕,双手捧着走到御案前。
“臣妾这几日协理六宫,深感陛下恩德。太后娘娘近日凤体违和,臣妾已经安排了齐婕妤抄写《金刚经》一百卷为娘娘祈福。”
沈淑妃一边观察着李玄烬的脸色,一边看似无意地邀功,“齐婕妤也是个纯孝的,这几日闭门不出,极其用心。想必元宵佳节,定能让太后娘娘宽心。”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彰显了自己的贤良淑德,又不动声色地试探了李玄烬对齐珏的态度。
李玄烬看着面前那碗血燕,又看了看沈淑妃那双保养得极其完美、涂着鲜红蔻丹的双手。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暗卫刚刚禀报的话:“右手纱布渗血,左手手腕已经肿了……”
一股极其暴戾的恶心感瞬间涌上李玄烬的心头。
“祈福?”
李玄烬突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其短促,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沈淑妃愣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僵住了:“陛下……”
“砰!”
毫无预兆地,李玄烬猛地一挥衣袖,极其狠戾地扫落了御案上的那碗血燕。
滚烫的甜汤连同名贵的瓷碗瞬间砸在沈淑妃的脚边。汤汁溅了她一身,瓷片划破了她的手背,吓得她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惨叫,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陛下息怒!”
沈淑妃吓得魂飞魄散,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李玄烬缓缓站起身,绕过御案,一步步走到瘫软在地的沈淑妃面前。他高大的身躯完全遮住了烛光,将沈淑妃笼罩在极其恐怖的阴影之中。
“淑妃,你的心机,是不是用得太多了?”
李玄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犹如在看一堆极其肮脏的死物,“你以为你打着太后的旗号,在背地里玩的那些磋磨人的腌手段,朕真的瞎了看不见吗?”
沈淑妃脸色惨白,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臣、臣妾不知陛下在说什么……臣妾真的是为了太后娘娘……”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