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
沈淑妃狠狠瞪了她一眼,“云氏那个蠢货是因为狂妄才被抓住把柄。这齐珏心思深沉,连太后都能讨好!他敢接这越级晋升的旨意,就说明他根本不怕本宫难!”
沈淑妃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胸腔里的怒火压了下去。她能在后宫稳如泰山,靠的绝不是云贵妃那种无脑的跋扈,而是隐忍和算计。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缓缓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时,那股歇斯底里的疯狂已经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往日的虚伪与温婉。
“明日初二,各宫嫔妃都要来长信宫请安。”
沈淑妃拿过湿帕子,仔细擦拭着手指上的蔻丹,声音恢复了平静,“去,把本宫那件正一品四妃吉服熨烫平整。本宫倒要看看,这位新晋的齐婕妤,明日在这长信宫的地界上,骨头还能不能那么硬。”
与长信宫的阴云密布不同,玉芙宫里今日倒是难得的充满了生气。
李玄烬清晨离去后,齐珏疲惫地睡了个回笼觉。直到快到晌午,才被外头一阵爽朗的笑声吵醒。
“齐珏!快起来!别睡了!”
挡风帘被一把掀开,丽昭仪穿着一身利落的殷红骑马装,带着外头的雪气,大步跨进了暖阁。阿莲根本拦不住这位将门出身的昭仪,只能苦笑着跟在后面端茶。
齐珏披着狐裘坐了起来。看着丽昭仪风风火火的模样,他清冷的眼底染上一丝真切的暖意。在这充满算计的后宫里,丽昭仪是他唯一能放下防备的故人。
“昭仪娘娘大年初一跑来我这玉芙宫做什么?”
齐珏语气里带着打趣。
“少来这套!”
丽昭仪在绣墩上坐下,示意宫女将几个锦盒放在桌上,“本宫是来给你道喜的!你昨夜在太和殿上那一手,简直绝了!你没看见沈淑妃当时那张脸,青一阵紫一阵的,本宫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丽昭仪兴奋地比划着:“越级晋封啊!正四品婕妤!从今往后,这后宫里看谁还敢给你脸色看!”
齐珏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指了指锦盒:“娘娘来道喜,就带了这些?这可不像是将门虎女的手笔。”
“瞧你这财迷样!”
丽昭仪白了他一眼,爽快地打开锦盒。
里面是一副精巧的雪貂皮暖手筒,以及几瓶北疆特产的活血药酒。
“本宫知道你不缺内务府那些俗物。你昨夜那般悬腕写字,手腕必然受不住。”
丽昭仪收敛了笑意,语气关切,“这药酒是本宫父亲从北疆带来的,对拉伤最管用。你这手,可是你日后立足的本钱,万万不能废了。”
齐珏看着那副手筒,心底一暖。李玄烬送药,带着帝王的强势和试探;而丽昭仪送药,只有纯粹的朋友之谊。
“多谢娘娘。”
齐珏郑重道谢。
“不过,齐珏,你听本宫一句劝。”
丽昭仪压低了声音,身子前倾,“你这次的风头出得太大了。越级晋升,不仅打了沈淑妃的脸,更是让所有人都红了眼。明日初二,你去长信宫请安,沈淑妃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齐珏用左手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
“娘娘放心。”
齐珏眼神深邃,透着冰冷的理智,“沈淑妃想捏死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正四品的婕妤既然我接了,自然就知道明日的门槛有多高。她若是想给我下马威,也得看看挡不挡得住我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