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捏软柿子,好博取朝野上下的清流名声。
赵尚书指着齐珏,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巧言令色……你……”
他本就年迈,又在这闷热的青石板上跪了许久,被齐珏这番诛心之论一气,气血翻涌,两眼一翻,竟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
“尚书大人!”
“赵大人晕倒了!”
跪在地上的御史们顿时慌作一团。
齐珏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慌乱。他后退半步,拿扇子掩住口鼻,转头看向门内:
“王公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传太医。这大热天的,赵大人气性这么大,若是真死在这御书房门口,本宫这‘妖妃’的名头,可就真成了千古奇冤了。”
一场气势汹汹的死谏,被他几句话扒下了遮羞布,成了一场滑稽的闹剧。王德全赶紧叫来侍卫,七手八脚地将晕倒的赵尚书抬走,剩下的御史们也觉得脸上无光,灰溜溜地散了。
夹道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齐珏转身,缓步走回御书房。
刚跨过高高的门槛,还没来得及合上殿门,腰间猛地一股大力袭来。
李玄烬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门边,一把扣住齐珏的后腰,将他整个人拽进了阴影里,重重地压在了坚硬的门框上。
“爱卿刚才在外头,好大的威风。”
李玄烬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齐珏的颈侧。他的一只手捏着齐珏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来。
殿内没有点几盏灯,昏暗中,帝王的眼神幽暗得吓人,里面跳跃着某种极具侵略性的火光。
“借着朕的势,把朝廷一品大员骂得吐血晕厥。”
李玄烬指腹用力擦过齐珏刚才说话时微微泛红的唇瓣,声音低沉微哑,“齐珏,你这妖妃的戏码,演得真是不错。”
齐珏被迫仰着头,后背硌着坚硬的木门,退无可退。
他能感觉到李玄烬身上的热度,比外面的夏夜还要灼人。
“陛下过奖了。”
齐珏直视着那双凤眼,眼神清明,“臣只是替陛下说了陛下想说,却不方便说的话。刀已经出了鞘,自然要见点血。”
“见血?”
李玄烬轻笑一声,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缓缓滑落,停在那脆弱的脖颈处,“你这把刀,不仅利,还带毒。朕今夜看了场好戏,确实痛快。可是……”
他凑得极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你方才说,天谴若是长了眼,该劈死庸臣。你可知,若是这话传出去,明日弹劾你大逆不道的折子,能把这御书房淹了?”
“臣不怕。”
齐珏没有躲避,反而迎着李玄烬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