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继续维持体面,就必须让嫡子顺利袭爵。可新帝登基已三个月,朝中半点动静没有,似乎压根就没把齐家放在眼里。
齐国公夫人自然坐不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才想出把齐璃推到宫里去的法子。
齐珏轻轻坐直,指尖点了点桌沿,像是不经意地在理思路。
秀女大选要等一年,那下个月的宫宴……倒是个能做文章的地方。
他抬眼瞄了姐姐一眼,见她还在因往事感伤,心里那点因为要使坏而产生的快意便慢慢沉了下去。
反正亲生母亲早就不在了,齐府将来是什么样子,与他们姐弟也未必有多大干系。既然齐国公夫人一门心思想往宫里挤……
齐珏的眉尖微微动了动,像是想到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细碎又轻巧的冷意。
既然齐国公夫人这么喜欢攀龙附凤,倒不如她自己嫁进去好了,自己为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争一个锦绣前程!
半老徐娘,风韵犹存,既然那新帝是个荤素不忌的暴君,想必这口味……也会比较独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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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国公府内看似寂静,实则暗流涌动。
正院的主屋内,灯火昏黄。
齐国公夫人屏退了左右,只留下那个跟了她几十年的心腹赵嬷嬷。她像做贼似的,从红木柜子的最底层翻出一个蒙了灰的小木匣,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头躺着一个皱巴巴的红纸包,散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甜腻怪味。
“夫人,这……”
赵嬷嬷看着那药,还是有些心里没底,“听说新帝性情古怪,对女色上头似乎不太热衷,万一……”
“呸!那是外头人瞎传的,你也信?”
齐国公夫人啐了一口,眼角眉梢全是自以为是的精明,她伸出一根手指,煞有介事地晃了晃: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新帝若是真不近女色,那后宫里养着的那一大群莺莺燕燕是摆着好看的?光是这几个月选进宫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男人嘛,我都看透了,哪有猫儿不偷腥的?装得再清高,那是因为没碰上绝色的。”
她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光。
“璃儿那张脸,随了那个贱人,那就是个活脱脱的狐狸精胚子。这满京城的贵女,有几个能比她生得好?只要这药一下,那就是干柴遇烈火。到时候璃儿借着药劲儿往皇上怀里一扑……哼!”
夫人把那红纸包攥在手心,笃定地冷笑道:
“送到嘴边的肉,又是这般绝色,皇上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可能推得开?只要皇上肯收了她,咱们家的爵位,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
与此同时,西院的厢房里。
齐珏听着探子传回来的消息,差点没笑趴在桌子上。
“母亲真是……太可爱了。”
少年一边笑,一边慢条斯理地将自己准备的瓷瓶收入袖中。烛火映着他那双弯成月牙的狐狸眼,里头闪烁着看好戏的坏光。
“她还真以为带个‘二小姐’进宫,再准备点见不得人的小手段,就能把那个喜怒无常的暴君哄开心了?”
探子只探听到正院那位今晚神神秘秘地备了“厚礼”
,且一副志在必得、要借此机会重振国公府威风的模样。至于具体是什么手段,藏得太深,没人知道。
但齐珏不需要知道。
他只需要知道,那位一心想攀龙附凤的主母,今晚肯定不甘寂寞。
“既然母亲这么想在御前‘露脸’,这么想让咱们齐家在陛下面前挂上号……”
齐珏托着腮,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全是促狭的坏笑,脑海中似乎已经浮现出了那个画面:
平日里总是端着架子、满口仁义道德的主母,在庄严肃穆的宫宴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因为药性作而不得不对那位暴君投怀送抱、宽衣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