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每个房间都没有找到乌漆麻的过程中,顾应州心里有了个合理、大胆的猜测。
他们的出现是段慕柏始料不及的,所以陆听安被很临时地带到了一个外人找不到的地方,情况紧急到主卧一些尚未使用过的生活用品都没被清理掉。一部分生活用品有轻微的使用痕迹、一部分还是全新,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昨晚住在主卧的就是陆听安,况且段慕柏还非常刻意地把另外一人的私人用品留在房间,那些东西像被丢垃圾一样丢在卫生间的角落。像是陆听安的杰作。
比起人,动物的听觉要敏锐多了,很有可能乌漆麻刚冲进别墅的时候就听到楼上陆听安被转移的声音,因此它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跑。
两种可能性,乌漆麻撞上转移陆听安的人,已经被他处理掉了。或者就是它非常机敏地躲过了段慕柏手下的视线,比他们更快地先找到了陆听安。
从客观和主观出,顾应州都觉得第二个可能性存在的概率会更大一些。
……
最后一间房的门被关上,段慕柏的耐心终于彻底耗尽,他双手环胸,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顾应州。
“顾sir,现在可以从我家离开了吗?”
他强调我家两字,就差把不欢迎三个字直接写在脸上。
段慕柏话音落下,那群保镖顿时围了过来,大有一种顾应州不走,他们就要把他丢出去的架势。
顾应州眼神都没往他们身上落一下,而是皱着眉头看向斜后方。那里站着一头冷汗的诚玄,他手上有一串铜钱,手指还不断地掐着,像在掐诀,颇有几分街边算命瞎子的风姿。
他们来了三个人,本是兵分三路才更有效率的,但是在段慕柏的地盘,不管是谁离开顾应州的视线,都不安全,索性就一起行动。当然三个人聚在一起,也容易被一锅端。
诚玄从离开陆家到现在都只起到了一个凑人头的作用,顾应州看他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
没想到他眼神刚落在诚玄脸上没多久,诚玄就松展开眉头,朝他走了过来。
在一众人惊疑不解的眼神下,他目不斜视地踮脚抬头靠近顾应州的耳朵,然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道:“在楼下,朝北靠阴房间。”
顾应州眉头一蹙。
诚玄立马补充,“就是朝北那一面,靠近走廊的房间。”
闻言,顾应州眼中一闪而过的深意,他突然开口,“哪一间?”
诚玄:“……”
??
后脚跟无力地落地,退后半步,他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瞪着顾应州。
是靠得太近了吗?还是他讲话的时候气流太强了,把顾应州的脑子给吹跑了?他说话这么小声,顾应州却恨不得在嘴边装个喇叭?没事吧!
就跟怕在场有人没听清似的,见诚玄没反应,他更大声地问,“我问你哪一间?”
话音稍顿,他继续道:“不是说掉了价值连城的盘串了吗。”
诚玄一秒茫然、两秒回神。
他嗔怪地瞪了顾应州一眼,“顾sir你也真是的,我不是说偷偷去找回来吗?万一有人看中我那宝贝,找到了不肯还给我可怎么办。”
扭头在段慕柏的一群保镖身上扫了一圈,诚玄哼了一声,“没记错的话,就在楼下最里面的房间。”
诚玄说话的时候,顾应州也在不动声色地关注保镖们的反应。这些人的表现各不相同,有几个神情如常、看不出异样,不知道是演技好还是对段慕柏所做的那些事不知情,有几个则是藏不住的神情紧绷。
其中反应最大的,就是一直跟段大走在一起的一个壮汉。看他的穿着,应该是和段大差不多地位的段字辈。
段三愤怒地拦在三人面前,骂道:“什么盘串,我怎么全程没有看到你拿出来盘串过?你一个臭道士哪里来的钱买价值连城的宝贝!我看你是穷疯了盯上我们老大的财宝了!”
诚玄被骂得额角血管直跳,还没说话呢,又听到这臭保镖继续骂,“整栋别墅都让你们搜遍了吧,找到那只死猫了吗?没找到就赶紧滚蛋!我们老大脾气好一直顺着你们,这不意味着你们可以得寸进尺,滚!”
段三的这番话,可以说是骂到保镖们的心坎上了,他们真的是受够了跟在警察身边担惊受怕,恨不得这几人能赶紧离开。于是他们都露出了同仇敌忾的表情,不自觉地朝着段三的方向靠近几步,为他助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