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应州瞥了眼他的头顶,白花花一片。
“伤没事吧?”
小何愣了下,随即鼻子一酸,涩着嗓音开口,“没什么大碍,轻微脑震荡,就是伤口有些感染,幸好送医及时。顾sir,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
小何吸了吸鼻子,“是我太没用了,如果绑匪打我的时候我不晕、或者装晕,我就能第一时间通知救援队把陆警官给抢回来。我保护不了陆警官,当时明明在场,却连绑匪把车往哪个方向开了都不知道……”
“行了。”
顾应州打断了小何的忏悔。他从口袋里掏了根烟出来,指尖刚一碰到打火机冰冷的外壳,余光又注意到人口密度高度集中的办公室,“……”
把烟重新塞回去,他抬手拍了下小何坐着的椅子的椅背,当是安抚。
“听安被掳怪不了你,你不晕就被他们打死了。亲眼见过绑匪脸的只有你,辛苦了。”
小何头用力一摇,差点脑震荡还没好又把自己给摇晕过去。
他坚定道:“所有我能想到的细节,我都会和小夏说!”
边上,刚还憋着一股气的钱莱都为办公室的氛围动容了些。
虽然他跟顾应州不对付,和陆听安更是过去式,陆听安甚至阻拦过他的爱情……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也希望这人能好好的。毕竟因为他,夏言礼才变得像现在这么自信、闪亮,自己也才明白究竟想要什么样的……
“你要是没死,结婚了我让你坐主桌。”
趴在窗边看着浓如墨水的天空,钱莱低声念了一句。
本来根本没打算邀请那棒打鸳鸯的混蛋,还想着夏言礼要是邀请他,就让他去跟钱家的狗坐一桌。不过现在嘛……他大人不记小人过好了。
所以陆听安,你该死的到底在哪里啊!
第346章
重案三个组齐聚一室,但是说实话,大家搜集到的有用的消息放在一起,都不太能组成一条完整的线索链。
卫珩说:“听安出事以后我们立马就跟付sir一起去了阿业修车,当时店里只有一名修车店员在工作。我们控制住了店员,但是得到的情报非常有限,余本业很少和店员透露自己的私事,店员完全不知道他的行踪,只当他是出去应酬。当街挟持人质之前他在店里打过一通电话,在电话里说了‘老地方’、‘帮忙盯住’等字眼后他就急匆匆出了门,连店员叫他他都完全没有理会。”
“修车工表示当时他确实有怀疑过,但是余本业平时是个挺大方的老板,出狱以后也从来没有做过违法的事情,所以人走后他就继续工作了,压根就没想到这次余本业出去,居然就是去犯罪。”
曾亦祥把一份资料放在了桌面上,招呼旁边的几个重案组警员过来看。
“现在再称呼那个女人为人质已经不合适了,从始至终她就是白少的手下,和余本业是一伙的。情报组和我的线人查到了一点东西,你们看——”
他食指微曲,点了点桌上的文件。
顾应州走过来翻开文件,第一页的左上角,就是夏言礼上次在医院画的肖像画和一张从报纸上裁剪下来的黑白照片。
黑白的照片是偷拍,镜头里的女人被两个高大一些的男人护着,周围是几个拿着话筒看起来像记者的人。高大的男人虽然对她呈现出保护的姿态,但女人肉眼可见的畏缩,她肩膀内扣着想要逃避些什么,脊背也有些许的佝偻。
“你说这俩,是同一个人?”
卫珩手指来回地在黑白照片和肖像画上指点,满脸都是不相信,“完全不像吧。”
真不是他想找茬,虽然报纸上的照片模糊得连人脸都看不清,但气质摆在那里。
“小夏找那几个大学生画像的时候,她们不是也提到过吗?绑匪虽然穿着非常朴素的衣服,还抱着孩子佯装中年妇女,但在光线好的地方仔细一看就会现她气质其实很好,身形仪态一点儿也不像常做家务的劳动人民,而且举手投足间似乎是接受过礼仪教导的……”
这话是孙书涵偷偷讲的,她比赵苡萱要细心不少,当时就是觉得不对劲,暗中打量的时候突然就被放倒了。于是最初的怀疑成了实证,她也差点没有机会和警察说出实情。
卫珩和c组的几个警员不相信,曾亦祥也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