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令有多突兀。他温柔又不失怜爱地看着陆听安,“不要太血腥,会吓到我们听安。”
斧头男冲着陆听安讨好地笑笑,丢开手上的工具后,小心翼翼地问段慕柏,“老大,那他这手是?”
段慕柏抬眸,“做错了事,就得接受惩罚。”
斧头男显然对段慕柏也有很深的了解,听到这话他不再多问。
手背在身后,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把折叠小刀。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的男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利刃就自上而下直直地插进了他的手背。
“呲”
的一声,匕穿透整个手掌。
斧头男的动作是极快的,等男人感受到剧痛而目眦欲裂时,他已经“欻”
地将匕拔了出来。刀子带出一串血珠,其中一滴不偏不倚地滴在了陆听安雪白的裤脚。
陆听安低头,有些不适地蹙眉。
注意到他的动作,段慕柏的视线跟了过来。瞥见那滴血,他的反应竟比洁癖的陆听安还敏感。
“啊,弄脏了。”
“把这垃圾拖出去处理了吧。”
他语气随意,透着些许厌烦,就好似地上滚动着哀嚎的不是一个人,真的是一堆垃圾一般。
可怜男人痛得浑身抽搐,都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就被拎着衣领拖走了。
第344章
男人被拖走之后,保镖也没再进来。门没关,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就快步进来几名穿着统一的女佣,她们拿拖把的拿拖把、拿抹布的拿抹布,一进门就对溅了血的地方一阵清洁,还有人轻车熟路地打开房间排风系统,然后对着空气“滋滋”
喷了好几下空气净化器。
没几分钟时间,房间地面和染了血的家具焕然一新,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也被中和掉了。
陆听安目睹这一切,有些诧异这些人的熟练。
她们不像佣人,更像是清道夫,蚕食着能被人看到的罪恶。只是表面清理得再干净,内里的腐朽就能当做不存在了吗?
陆听安垂头,掩下眼底的情绪。
打扫完房间,有几个女佣一声不吭地快离开了。她们的状态非常统一,闷着头进来,对房间里的血和凌乱熟视无睹,仿佛接受过无数次训练一般处理完残局,随后逃离。
别看她们木讷,表面的木讷不知道是多少次世界观的重塑,否则她们也不会不闻不问,只顾着做好手头的工作。
在这栋别墅里,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看或许才是保命的根本。恐惧被她们勇敢地掩在眼下罢了。
年轻的女佣们离开后,一名看起来三十来岁,稍微多几道皱纹的女人在门口停下脚步。仔细看会现她的衣着上比刚才那几人稍微多一点配饰,衣服领口和袖口位置的设计也有些许不同。想来她在这里工作也有段时间了,是“老人”
,相对也就没有那么害怕段慕柏。
走到段慕柏面前,女人恭敬地喊他“段先生”
,“厨房已经把晚餐准备好了,请问先生和陆小少爷现在要用餐吗?”
段慕柏对吃饭兴趣不大,但陆听安有胃病不得不吃,他便随意地嗯了声,“一会我会带他下去。”
女人闻言欠身,“我这就去吩咐他们摆盘上菜。”
转身时,她眼尖地看到陆听安的裤脚处有一点脏污,血迹在柔软的布料上渗开,像朵绽败的烂玫瑰,诡诘、不祥。犹豫两秒她还是开口,“陆小少爷要换一条干净的裤子吗?”
她的话听起来是在问陆听安,可她的头转向后面,看的却是段慕柏。
陆听安清亮的眸中闪过暗色。一而再再而三的,这里的人都在把他当成段慕柏的附庸,他们嘴上说着自己是段慕柏的贵客,实际上全然不在意他的感受,他的意见不重要,段慕柏希望他是什么样才是第一位。
当然,陆听安是被绑架过来的,他不会蠢到真的需要这里的人来尊重自己。
他只是觉得恶心。这种被当成段慕柏的人、被人和他捆绑在一起,让段慕柏决定自己要做的事、要穿的衣服的感觉,让人打心底里的觉得无比恶心。
强行敛下厌恶,陆听安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没有做出逃离的举动。
段慕柏看起来并没有注意到陆听安一直低头,对女人摆了下手示意她出去后,就走到衣柜边找了一条和陆听安身上的类似的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