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婆和老丈人谁啊。”
“铭达集团,黄飞达、黄夕语。”
柯彦栋:“……”
他张了张嘴,忍不住在心里卧槽了声。
铭达集团啊,那可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的公司。攀上这样的老婆和丈人,不想着好好讨人欢心也就算了,居然还杀人?
不过没两秒他就想通了,要不怎么说贪心不足蛇吞象呢,既然成为人上人,没法忍受自己上头还有人压着自己也是正常心理。恐怕这人心里没把黄家父女当做贵人也就算了,还暗自视他们为耻辱呢。
想到这就不得不提裴家那位占了原配公司的裴老爷了,他的出身和眼前这位不就一模一样吗?
这男人不会就是把裴方朝当成榜样,想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把黄家据为己有吧。
长得跟没断奶的绵羊似的,畏缩着脑袋,哪里有裴方朝的半分气魄。柯彦栋在心里不屑地想。
车边走过一名刚停好车的警员,柯彦栋大手一挥就把人招了过来,“小陈,过来把这个犯罪嫌疑人带到审讯室去。”
叫小陈的警员脚下一个急刹车,哎了一声过来了。
柯彦栋不太耐烦地把程乐宁朝他推了过去。
程乐宁像块臭抹布,接触了他的衣服,督察还拍拍并未沾灰的手。
小陈原本还以为这个被督察特别对待的犯罪嫌疑人有什么特殊,见柯彦栋完全没有要叮嘱两句的意思、反而态度恶劣,他心里也有了数。
工作量增加的小陈反剪程乐宁的手,粗鲁地把他往警署里面押,“走快点啊,在这cityap>三步里面两步被迫踉跄的程乐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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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类啊,人渣!这不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吗,啊?”
小陈带着程乐宁进了警署,背影都看不到好一会了,柯彦栋还撇嘴骂。
一边骂一边心里还觉得很不服气。
果然啊,人比人真的是要气死人。程乐宁不就是个很普通的男人吗?除了那张脸,放进人群里可能还算出挑一点,其他方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个子不算太高、也不挺拔,瘦得跟一只弱鸡似的,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被黄家大小姐看上的?黄夕语身边的优质男人,没有一车也得有个一打吧。
想他年轻的时候,那也是英俊帅气、风流倜傥,不仅拥有强健的体魄、稳定的工作,性格也是一顶一的好……怎么就没有哪个有眼光的大小姐来找他结婚?
当时要是有个家境地位都很高的配偶,现在——
“督察,想什么呢?”
柯彦栋的想入非非还没有到高潮,一道温润的声音就慢悠悠地打断了他。
陆听安半张脸隐匿在昏暗的灯下,眼睛里面似有光。他嘴角浅然一勾,不疾不徐地问,“我们出警多长时间,你就在警署等了多长时间,嫂子晚上应该不会因为太挂念睡不好吧?要不你打电话跟嫂子报声平安?”
嫂子这个称呼,还是柯彦栋主动让重案一组的警员这么叫的。一是他跟重案一组的关系好,时常邀请他们回家聚,总得让人有打招呼的称呼,另一方面则是他觉得自己还年轻力盛,年纪虽然不小了,但还是老大哥的身份。当然还有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跟妻子的感情和睦。
听到陆听安一口一个嫂子,柯彦栋打了个激灵就清醒过来。
他刚刚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这么多年,没有任何父母那边的助力,他不也是安稳地当上了督察吗?官不算太大,但心安,也是他从小到大的梦想。况且跟妻子是校园恋爱,还是他的初恋,刚谈上那会他高兴得晚上都睡不着,每天都要见到才安心。
两人多年来琴瑟和鸣,不管在家还是在外面都很恩爱,妻子很温柔体贴,很少抱怨他工作忙碌没有太多时间陪她。
人啊,怎么日子好了就忘本呢?他居然敢去想八字都没一撇的事。
哪怕想要不劳而获是人的本性,柯彦栋还是觉得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