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情况紧急,他都顾不上什么礼节,冲过去张开双臂就挡在了两人前面,“两位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太出格了吗?家里面只有我妻子一个人,你们两个外男闯进去像什么样子,要是把她惊出什么好歹来,谁负责!”
深吸了口气,他又问:“这么晚想要进我家,怎么说也应该先让我看看你们的搜查证吧?就算你们是警察,在没有搜查证的情况下进我家,我也可以告你们私闯民宅!”
程乐宁个子还挺高的,站在陆听安面前跟他也差不了多少。但他很瘦,不知道是习惯还是冷的,背有些驼着,显得纯手工羊毛大衣下空落落的,人走了衣服还得过一秒才跟得上。
顾应州抬手一挡,力气还没用上一分,程乐宁自己就往边上踉跄了两步,让路了。他有些诧异地往斜对面看去一眼。
陆听安慢条斯理道:“想看搜查证也不用急于一时,一会跟我们去署里就满足你。”
程乐宁:“……”
是人话吗?
刚想再挣扎一下,他又听到陆听安意味不明地开口,“新来的终归是新来的,顾sir,要是今晚站在这里的是黄老先生,他应该不会拦着我们吧?”
顾应州微微颔,“自然。”
程乐宁哑然,像个炮仗被丢进水里成了闷屁,手都无力地垂了下来。
陆听安和顾应州,不管哪个拉出来都不是省油的灯。陆家在港城的权势财力虽然说不至于影响到铭达集团,可架不住陆听安有个护犊子的爹啊,陆沉户那人,别看他大多数时候很好说话的样子,其实就是个笑面虎,耍起阴招来有吃人不吐骨头之效。
再说顾家,但凡是在港城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顾家在这是什么地位,十个铭达集团加起来都还不够给顾家当个开胃菜的。以前不少市民闲暇里的谈资就是好奇顾家肚子最后会去跟谁联姻,其实不管是跟谁,对另一方来说都是天大的喜事……谁能想到这样的喜事最后居然是落到陆沉户头上的。
讲出去谁会信,陆沉户就那么一个儿子,居然还能跟人家顾家的独子去联姻!从两人高调宣布恋爱关系,各种场合同进同出的情况来看,顾家是压根就没想反对他们。
程乐宁以前没少听黄飞达提到顾家,像黄家这样的后起之秀,稍微能跟顾家搭上一点关系,便有机会飞黄腾达。
老爷子现在还没有醒,虽然他压根就没想过让那死老头活着离开医院,但万一中间出现什么变故呢?要是被那势利眼的老头知道他得罪了陆听安和顾应州,怕是要扒掉他两层皮。
一会儿的功夫,陆听安两人就走到大门边了,饶是千万个不愿意,程乐宁还是快步上台阶,怄着一股气开了门。
大门一开,屋外的冷风就争先恐后地往里面灌,挤散了门口拥堵着的热气。
-
“进来吧。”
到了自己的地盘,程乐宁摆出了主人家的架子,拉开边上的鞋柜拿出两双拖鞋放在地上。
陆听安和顾应州往地上看了眼,只一眼,便很同步地抬起头,迈腿跨过了拖鞋。他们谁都没有理会顿时就铁青了脸的程乐宁。
笑话,他们是来抓人的,不是来做客的。
两人很不客气地走到客厅,四下环顾了一圈。程乐宁有一点没说谎,他家确实没有外人,从柜子高层一眼就能看到的灰来看,大概有个把月的没有清理过了。
不等程乐宁把情绪收敛好,陆听安就侧头看了过来,声音不轻不重,“还记得安娜吗?”
杵在门口恨恨盯着拖鞋看的程乐宁听到这个名字,一下子就慌了神。
他下意识的看了眼楼梯方向,紧张地朝两人走去,“你们来就是问她的?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她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
他语气急促,显而易见的回避。
陆听安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重复,“我只是问你,还记不记得。”
程乐宁抿唇,脸颊的肌肉僵硬着。
安娜……
他怎么可能忘记那个女人呢?算起来他认识的那么多女性中,安娜是在他身边最久,也最听话的。他们在孤儿院中一起长大,她无条件相信着他,而他也曾真心喜欢过单纯时期的她。可惜人会成长,会被动或主动地选择往高处走。
就是因为有了安娜这个先例,他才学会如何步步为营,要不是她他根本就不会知道原来女人是那么感性,只要嘴巴甜些,能说会道一些,便能让她们死心塌地地付出一切。
当然,这会儿想起安娜,他可不会念着她曾经的好。他只觉得她是如此阴魂不散,时不时出现在他梦中也就罢了,居然还害他被警察找上门。
难道警察过来,是想调查她的事?可她不是早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