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秉初眸光温和地回视着他。
卫珩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有点太激动了。
他连忙摆手,“不好意思,我没有要怀疑你的意思。”
苏秉初宽容一笑,并未太在意这个小细节。
“没关系,我知道警察办案的流程,在凶手没有被锁定之前,所有人都有可能是嫌疑人。不过——”
他话音一转,“我和高北君之间的矛盾,从来都是他单方面的。”
卫珩闻言,不自觉地挺直了身子,“苏医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秉初轻叹了口气,无奈道:“这事说起来,跟老师其实也有一点关系。”
“高老师是个很严格的人,他对学术的要求是非常高的,对我们学生严格,对高北君更是严苛到了极点。在我的印象里,刚上大学的那段时间我跟同学去高家采访,在门口就常能听到高老师训斥孩子的声音。他要批评人的时候并不会在意会不会有外人在场,甚至他会主动把我们几个学生当成正面教材,命令高北君向我们学习。我想这么多年,高北君应该没怎么听过自己的父亲夸奖自己,哪怕已经在学业上获得了很好的成绩。”
小胖记口供的手一顿,他了然地长长哦了声,“原来如此,所以高北君非常讨厌你们,因为你们就是高老师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苏秉初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可以这么理解吧。”
只是在高北君那里,他是别人家的孩子,在他自己父亲眼中,他又何尝不是还能再更加努力的逆子呢?家庭环境使然,棍棒式教育,谁都没有办法真正脱离开来。
他和高北君不同的点,可能就是父亲相对而言再仁慈一点,而他自己也是真心在这么多年的学习中爱上了医学。不然他也可能会和高北君一样,最后选择违背家中意愿。
他理解高北君,因此当高北君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时候,他也没有生气过。
卫珩也理解了苏秉初的意思,他打消了怀疑。
这次,他如实道:“高北君在出车祸之前,被一群人给掳走了。陆警官找他的朋友夏言礼画了像,根据警署数据库的比对,其中两个人都是在前两年坐过牢的,有案底,还有一个则是杀人犯,通缉了一年半没有被抓获。那几个绑匪没道理同时对一个心理医生出手,所以我们警方推测,高北君应该是惹到了不得了的人,才遭来了杀身之祸。”
就是没想到那人的手笔居然这么大,一出手就是亡命之徒。听说还有一个蒙着脸的,想来也不是好人。
苏秉初听着卫珩的分析,一时间也想不出有什么人能有这种能耐,叫得动亡命徒。要知道让他们办事,不仅得有钱而已。
卫珩没有过多为难苏秉初,他相信这位医生是真的不知道。
不过还有一点,倒是挺让人奇怪的。
“既然高先生自己就是医生,他为什么还要拜托你来救他儿子?他不能亲自上阵吗?”
苏秉初眼中闪过意外,半晌,没忍住笑了声,“他是解剖老师,不能完全算医生。而且他年纪大了,现在连授课都很少,吃不消手术台上的活。”
“那是他联系的你?怎会这么巧。”
刚好在同一家医院,如此巧合。
苏秉初想了下,答道:“其实刚才也是老院长联系我,我才知道抢救室的是高北君。高老师从很多年前就一直很器重我,能帮的我肯定会帮。”
卫珩哦了声,这才没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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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顾应州和陆听安找来的技术人员,终于在十来分钟后,解开了高北君的电脑。
第279章
“顾sir,打开了。”
技术人员抹了把脑袋上的汗。看不出来这个心理医生还挺注重隐私的,电脑密码那么复杂,他把密码恢复重置好几次,才总算解决掉他设置出来的几道防线。
得亏了以前还真学到过这种内容,不然这台电脑要是锁住了,他也是可以原地辞职了。
技术人员起身要让位置,顾应州摆了摆手,又让他坐回去了。
“你来,我对电脑不怎么懂。”
平时做文件查资料的还行,搞程序,那真是在专业范围之外了。
技术人员一听,立马就正襟危坐起来。
他祈祷着高北君对电脑没那么多研究,可别什么都查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