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挥点亮床头的夜灯,顾应州也跟着撑起上半身,皱着眉头不明所以地盯着陆听安,“原因。”
陆听安盘腿而坐,有些认真地回视着他,“我觉得这起案子太诡异了。如果罗姣姣和尸块的案子是同一个人所为,很有可能藏匿在屠宰场的连环杀人案凶手还会再次作案,港城任何人都可能成为他下手的对象,而我们现在连他是什么人都没法锁定。”
顾应州不疾不徐道:“至少知道他是个男人,个子不矮,身材也还行。”
光是陆听安看到的背影,已经能排除很大一部分人了。
“可是这些还不够。”
陆听安眼中一闪而过的愁容,“凶手和罗顺类似的拍摄行为,都有可能涉及到一个阴暗的组织,甚至他们可能都跟白少有关。”
顿了下,陆听安沉声强调,“顾应州,我想快点抓到他。”
顾应州看着他沉沉的脸色,靠过去重新把他抱进怀里。
“我们会抓到他的,相信我,也相信卫珩能够找到线索。”
陆听安深吸了一口气,轻摇摇头,“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知道我的能力,或许我能让案件的进展更快一点。我们警方争分夺秒,才会有更少的人免受侵害——”
“那你呢?”
顾应州放在陆听安头顶的下巴稍稍用力,打断了他后面的话,“港城其他人是安全了,你的安全呢?不仅是你在找白少,他也总是想方设法进入你的梦里不是吗?我不在,他又来了怎么办,你再出现后遗症怎么办?”
陆听安闻言,沉默了下来。
应该不会的吧,他想。
今天中午不是也做过梦了吗?只要把时间控制好,其实梦魇对他造成的伤害没有那么大的。
就像是卡bug,知道梦魇不是无所不能的后,就可以踩着它挥不了作用的时间。
顾应州看着陆听安眉眼微垂的模样,不太费脑子就猜出他在想什么。
他抬手盖住陆听安的眼睛,把人往柔软的被子里面拖,等躺好,又熄了灯。
“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总之我不同意分床睡。你知道梦魇有多狡猾,中午没能对你造成大影响,再给它一次机会,它不会善罢甘休的。”
陆听安挣扎了一下,还想再说点什么,顾应州却长叹了口气。
他说:“我是警察,但我不是圣人。就算有人被凶手盯上陷入危险,我也没办法置你的安危于不顾,我能做的就只有尽我所能去破案,而已。”
陆听安小声说:“我有这个能力……”
顾应州摇头,“可你自己都不知道这份能力之后,你需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听安,你将心比心一下,如果有能力的是我,今晚你会离开吗?”
陆听安沉默着,不说话了。
顾应州这番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敢提出这样的要求,无非就是抱着顾应州能及时叫醒他的侥幸心理,事情生在自己身上时,人总会莫名的自信。
可转念一想,如果梦魇缠上的是顾应州,他会怎么做?
他恐怕也是不愿意让顾应州去涉险的。人都是自私的,当一个陌生人和自己的枕边人同时陷入危险的境地时,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的枕边人。
陆听安不再想案子的事了,他将脸埋在顾应州的胸肌里,尝试着睡觉。
不知道是太热了还是刚才被气得激动了,顾应州的体温比刚才高了不少,就连心跳都是咚咚的,铿锵有力。
陆听安起初还觉得暖和,可时间稍微一长,他觉得连带着自己的心跳都被带得快起来。
脸上有些烫,他挣扎了两下想要退出顾应州的怀抱。
然而屁股都快撅出二里地了,放在他腰上的大掌还是不动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