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应州说:“他女儿精神状况很不稳定,不过我们可以从她的举止中推测出,刘庆伟那几个人可能已经遇害了。”
卫珩听到这话,沉沉地叹了口气。
这真是今天下午听到过的最让人烦闷的消息。大家心里都觉得,刘庆伟和他的妻子儿子可能已经不在了,可死要见尸,尸体呢?
凶手在杀了很多人的情况下,警察却找不到尸体,这叫人不得不怀疑,藏在暗处的是不是只有那三具尸体而已,还是更多。
卫珩少有这么沉默的时候,顾应州几乎是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钩子上找到的尸块,判断不出尸源。”
卫珩闻言,长探口气,总算开口,“知我者顾sir也。”
“根据痕检科的dna比对,尸块跟刘家女儿几年前留在警署的dna完全比对不上,两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在我们仅有的信息库里,也不存在可以跟尸块比对上的有用信息。”
也就是说,这完全是无名尸,要想查到来源,就跟大海捞针一般困难。
话落,两厢皆是无言…
第256章
距离港城日报两三公里远的地方,有一条夜市。
港城的白天,街上不太能看到行人,大多数都有工作,就算没有稳定工作的,为了生活也得兼职挣钱。于是到了晚上,夜市这种地方就成了普通市民最喜欢光顾的娱乐场所。
即便是在冬天,这里也能看到流动的唱歌的民间歌手,还有各种各样白天当牛做马,晚上放松自己的白领蓝领。
易家闵和易真真就坐在一家烧烤摊边。
这个季节,呼出来的气都是白蒙蒙的,好在头顶有个大棚。
“两位,请慢用。”
过了大概十分钟,老板端着一个盘过来,里面放了不少热气腾腾的肉串。孜然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刺激着人的味蕾。
易家闵两人迫不及待地动手,龇牙咧嘴地用牙撸串。
第一口都还没有咽下去呢,身侧就传来了一声惊讶中带着嘲讽的声音。
“哟,易主任?”
易家闵被烫得斯哈斯哈的嘴立马闭上,哪怕烤串烫得他舌头痛,也没再张嘴吸气。
易真真也转头看向来人。
来人三四十岁的年纪,比易家闵要年轻一些,穿着西服,拎着一个牛皮公文包,手上还卷着一份报纸。
视线在叔侄俩的脸上转了一圈,他笑出声来,“还真是你啊,我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易主任,什么情况呀?以前不是从来不屑来这种路边摊的吗?”
男人很自来熟地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了,易真真瞥了他一眼,伸手就把桌上的铁盘给拖到自己眼前,生怕他动手吃一根自己的串。
注意到她的动作,男人脸上的笑意顿了顿。
不过他今天心情好,懒得跟这个小孩计较。
放在腿上的公文包往下滑了下,“吧嗒”
一声,卷起来的报纸就掉到了地上,滚到了易家闵脚边。
“哎呀。”
男人面露惊讶,哈哈了一声,“怎么掉了?要我说,我那徒弟也真是的,不就是写了一篇火一点的新闻吗?说什么都要叫我把报纸拿回家,这一路上都有点不方便。”
没错,男人就是新诚日报的编辑。他姓李,叫李良。
李良也不是一开始就在新诚日报,两年前他在港城日报当记者,当过易家闵的下属。只不过他自诩能力过人,干了两年始终都没有过易家闵后,就被新诚日报给挖走了。
这两年他人虽然在新诚日报,存在感依旧很强。就跟和易家闵杠上了一样,只要是易家闵在做的新闻题材,他都想要跟着掺和一脚。报道火了就炫耀,不火就要把手下的人拉出来都训一遍。
所以他跟易家闵的恩怨,在两家报社都不是什么秘密。
当然易家闵并不觉得自己有惹过他。
易家闵微笑着看着他的包,“这么不方便,怎么不装起来。”
李良刚要接话,就听到易真真噗嗤一笑,“主任,他装得好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