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晴哎了声,赶紧领着罗伊从正门出去了。等到别墅的大门被重新关上,慧姨才抬腿走到陆听安两人面前。
比起小晴,她的表情和举止,更像个大家长。
“阿sir,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我吧,我比小晴来得早,知道的东西自然比她更多。”
陆听安扫了她一眼,也不客气,开门见山就问了个炸裂的问题,“关于罗姣姣抽烟喝酒、偷偷跟人拍拖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慧姨闻言,冷静的表情都顿时拧到了一起,她的眼角堆起了皱纹,眼神变得不太友好起来。
“阿sir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听安,“字面意思,你可曾念过书?听不懂的话还是叫刚才那个回来吧。”
慧姨没想到他是这么一个硬茬,一时间居然也没想出什么话来反驳。
她到底还是没有去外面把小晴叫回来,而是沉着脸回答,“我们大小姐是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你们搞错了。她的家教很严的,一直以来都是很规矩的大家闺秀,她怎么可能会去做那些事情?警官,不是我夸张,以罗夫人的性格,大小姐做这些事要是被现,会被她打死的,所以不管怎么样大小姐都不会去冒这个险。”
陆听安没有接话。
事实是罗姣姣不仅在这么做,她还接二连三地对她父母说谎。
可能是工作确实很忙没有查证的时间,也可能是太相信罗姣姣的品行,他们始终没有现自己女儿的另外一面。
事实证明,强的控制欲、完全的掌控欲不一定能够教养出真正优秀的小孩,也有可能是罗姣姣这种戴着厚厚的面具,说谎成习惯,甚至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大家闺秀”
。
见两人的表情像是不信,慧姨还想强调解释一下,被顾应州给打断了。
“罗姣姣叛逆的时候,她的母亲是怎么教育她的?有没有进行违法虐待过?”
违法和虐待,把慧姨吓了两跳。
她连连摆手,摇头道:“没有的事,夫人和先生从来就没有打过孩子。他们都是高知分子,怎么可能作出那种违法的事情来呢?”
想了下,她再次解释,“四楼有个小阁楼,从他们搬进这个家以后就有了。有段时间大小姐特别不听话,总是不想按照夫人做的时间表来做事,一气之下夫人就把她关进了小阁楼里,不让她出来,也不允许我们给她送饭。好像只有每天晚上会送一个馒头上去吧,再放上一瓶第二天喝的水,没过几天大小姐就求着要出来,还说再也不会不听话了。”
讲起这件事,慧姨和女佣小晴都是一个态度,她们并不觉得罗夫人的教育方式有什么问题,反而是认为她教女有方,那么短的时间就能把一个叛逆的姑娘给调教回来。
“反正虐待是绝对没有的!”
慧姨拍着胸脯保证,“我可以给先生和夫人做担保,他们从来就没有打过孩子的,就连骂也很少。”
陆听安面色沉静地看着她。
慧姨自以为是在给罗夫人脱罪,其实她说的每句话,都成为指控罗夫人的证词了。
虐待可不是只有身体上的伤害而已,比打骂更加可怕的是精神上的虐待。罗夫人不打不骂,却会把亲生女儿关在封闭的小房间里,一天只给一瓶水和一个馒头。
就算是犯罪的罪人,被关在监狱的时候每天还能吃得好一点呢。对罗姣姣来说,小阁楼的那几天经历是在她心中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的,以至于后来她宁愿用说谎的方式追寻自由,也没有再对母亲进行过反抗。
问得差不多时,顾应州提出要去楼上罗姣姣和她父母的房间看看。
慧姨犹豫了两秒,还是伸手指向了楼梯,“两位请跟我过来吧,小少爷、夫人和先生的房间在二楼,大小姐的房间、书房和练功房在三楼。”
最先看的就是二楼的两个房间,这两个房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因为每天都有佣人的打扫,所以卫生问题处理得很好,东西又摆放得很整齐。
值得一提的是,罗伊这个一个三岁多的孩子,他的房间里却没有一点童真。一进屋陆听安差点以为自己是走进了一个成年人的房间,所有的家具都是轻熟风不说,桌上、床底下居然连一件玩具都没有。
问起来才知道,罗家那对父母担心罗伊会玩物丧志,从小到大就没给他买过几样玩具。
年龄再小一点的时候还有两三辆玩具汽车,后来玩得多了,坏了,就再也没有人给他买新的了。
接着慧姨又把两人带去了三楼,罗姣姣的卧室。
相比于轻熟风的罗伊房间,罗姣姣的房间看起来要女孩子得多。沙是米白色、地毯是粉色长毛款,床上的四件套用的也是柔软的浅粉色。在放在沙旁边的衣架上挂着几件鹅蛋黄和浅紫色的练功服,给这个卧室更添了几分温馨、甜美的气息。
“这就是我们大小姐的房间了。”
慧姨站在门口,看到两个外男走进罗姣姣的房间时,下意识地皱了下眉。但是很快她就想起来罗姣姣出了事情,还是把自己的表情给收敛了回去。
陆听安观察了一下四周,问:“她每天都是睡在这个房间的吗?”
慧姨闻言摇了摇头,“不是。其实大小姐经常在书房睡。她每天除了练舞以外还要学习,经常在书房学完就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