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自己的箱子里面找出了一把万能锁,还有一枚比铁丝粗一些的夹,对着锁眼里面捣鼓了有两分钟,锁芯果然就被他压了下去。
师傅面上一喜,一把推开门站了起来。
“开了!”
然而话音刚落,小房间里面扑面而来的味道就让他紧紧地皱起眉头来。他东西都还没有放好,就先一把捏住了自己的鼻子,“什么味道?”
站在他后面的卫珩也闻到了。
还能是什么味道?这是经久不散的血腥味。血液的味道在密闭的空间内久了,是会散的,除非除了血以外还有些别的东西,才会在细菌的滋生下不断产生异味。而这个屋子里面的气味,分明是新鲜的,还没有来得及散的浓烈的血味。
卫珩板着脸看向身后,“小胖,给师傅结账,顺便送他出去。”
小胖连忙应了声,从口袋里拿出了三十块钱来。
开个锁,尤其是这种简单的锁,其实没有那么贵。但是这个位置实在太偏远,来回都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所以多出来的二十多块,是路费。
“师傅,来,我送你出去。”
把钱塞进师傅的手里后,小胖做了个请的姿势。
开锁师傅还是第一次跟重案组面对面地打交道,一直到刚才撬锁的时候他都是好奇心很重的,还想着找机会看看到底生了些什么事情,等回去的还能跟周围几个邻居吹吹牛。但是鼻子一闻到那股刺鼻的味道,他就再也不敢好奇了。
好奇心害死猫,像他这种普通的市民,还是老老实实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了。
就算警察不说,他也是要快点离开的。他都清楚地闻出来了,那股直冲着脑门来的气味,分明就比家里杀鸡时候的一大盘鸡血还要臭,还要腥。
收了钱,开锁师傅赶紧的跟上了小胖的脚步。
小胖的本意本来是把他送到走廊口,毕竟现在天还没有完全黑,开了窗通风以后,正外面的那个房间是比较亮的。
但是开锁师傅却还心有余悸,站在他身边不肯动,“警官,我的自行车就在院子里,你还是把我送到那吧?”
小胖也没有非得省下这几步路,点了点头就带着他走了出去。
看到自己的自行车,师傅都顾不上打招呼,几个跨步过去把自己的箱子装进篓里后,踩着踏板就骑走了。小胖目送着他离开院子,想了想还是走出去关上大门。
确定这个时间点不会再有其他人进来后,他才返回现场。
……
屠宰场里面,卫珩和顾应州等人已经穿戴整齐地走进小房间了。陆听安总算是戴上了卫珩拿来的口罩,可是即便有口罩的阻隔,血腥味还是一股一股地往鼻子里面钻。
除了血液的味道以外,还有人肉味。这种一种很难描述的,只有亲自闻过的人才能形容出来的味道。
“看来,这里就是罗姣姣被害的第一案现场了。”
卫珩小心地走在地上,低声道。
脚下的水泥地都是黏的,不知道沾着一些什么东西,每走一步都得稍微提起脚来才不至于把鞋套给搞破。
那些黏黏的东西,是长年累月下来滴落在地上的猪血和油脂。经过时间的洗礼,加上进进出出沾上的灰尘,那些混合物早就变成漆黑一团的东西了。几乎进出的必经之路上,就是这种一团一团的脏污。
而在黑团上面,靠得近些以后勉强能够看到一些滴落式的血液。
陆听安就站在门口的位置。
狭小的房间里面同时进来的人太多了,本就空气不流通,挤下几个忙碌的警员以后,更加有种放个屁都扩散不开来的逼仄感觉。
上次身处这种环境,还是读大学时候,八个人蜗居在一间二十来平的小宿舍。那是真的跟对面的兄弟一起下床,都能在梯子上屁股对屁股。
顾应州也没有跟c组的警员一起到里面凑热闹,他站在陆听安的身边,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凶手并没有怎么处理犯罪现场。”
不锈钢大盆里面的血被倒掉、盆也被用水冲洗过,但是这种冲洗明显非常随意简略。在钢盆四周的卡槽里面,可以清晰地看到还没有被洗掉的血,而且水洗过后的水渍都流到了同一个地方,水的颜色分明是粉红色。
这就说明凶手甚至都没有把肉眼可见的血水给冲干净。
不仅如此,地上也有很多血,面具上、刀上和台板上也是,血迹的残留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象出了一个张牙舞爪的凶手形象。
陆听安说:“凶手并不认为我们可以通过罗姣姣的尸体,找到凶案现场。”
顾应州颔,并不否认这一事实。
凶手确实可以有这个自信,因为警署里的警察都没有想到凶案的第一现场居然会是在荒废的屠宰场。陆听安没有做这个梦的话,可能他们现在都还在拼命的想要从尸体身上找到不属于那个下水道的东西。
然而尸体被破坏的太厉害了,要想找到线索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顾应州,我还是觉得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