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开头之前,她还借着月光看到了沙,上面的沙罩都被人给移开了,凌乱地丢在沙的一边,好似垫子也被移动过。
心中有疑惑,房东太太没多想就问出口了,“这个杜映兰,她是不是往家里面藏了什么东西,才引来了杀身之祸?”
陆听安两人本来要走,听到这话,却停住脚步,看向了房东太太。
“为什么这么说?”
陆听安问,“你亲眼看到过杜映兰往自己家里藏东西吗?”
房东太太没想到自己还把心里想法给说出来了,有点尴尬地摸了摸嘴。既然话没法收回去,她索性也就把自己的猜想给说了出来。
指了下沙,她说:“你们进去之前,这沙垫还铺的好好的,所以你们一定是去里面找了东西。其实杜映兰被害的前两天,我都有看到她,那两天她白天的中午就回来过一趟,穿得比平时还要s……”
骚字在嘴巴里面打了个转,她话音一收,赶紧的换了个词,“正式。那两天她应该就是去见什么人了,穿得特别好,高跟鞋都比平时亮,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还带着香风呢,不知道往自己身上喷了多少香水。”
“中午我吃过饭以后,都要在小区门口的那个活动场所休息锻炼的,当时看到她我还主动打招呼,没想到这人压根就不理我,当没听见我叫她。后来过了大概两个小时,她回来了,我现她神情紧张,走路的时候时不时就要往身后看一眼,不仅如此啊,她居然还把自己的包,塞在大衣里面藏着。阿sir,你们可能不太了解杜映兰这个人,她很装的,平时要是打扮过、挎着她的那些个名牌包出门,她都恨不得把包包举在头顶上,什么时候有藏怀里过?肯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才会这么鬼鬼祟祟的。”
陆听安心里有了个猜测。
会不会那包蓝色的晶体,就是在那天被她拿回家的。她是从哪里拿到的呢?已知那段时间他一直忙着一件事,那就是想要见到裴宏历……
裴宏历不是什么国家领导人,虽然这人身边确实有保镖护着,也是个忙人,但是杜映兰都已经知道他酒吧的位置了,说不定早就已经见过他,并且跟他说了自己的身份。那么那包蓝色的晶体,会不会就是从裴宏历手上拿到的?
如果是,裴宏历为什么要把东西给她……
走廊里的灯到时间灭了,本就狭小的廊道一下子变得乌漆嘛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有人在呼吸。
房东太太吓了一跳,赶紧用力往墙壁上的按钮拍了一下。灯这才亮了起来,她松了口气。
顾应州问:“你有没有看到那天杜映兰从外面带来的东西是什么?”
像房东太太这种住在老小区的中年妇女,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聊天聊地聊八卦。她既然已经注意到了杜映兰藏了东西,想必好奇心是很旺盛的,说不准就偷偷看过。
没想到听到他问,她连连摇了几下头,“我确实有叫住她,问她是不是从外面带了宝贝回来,但是那天杜映兰对我的态度特别差,让我不敢多问。她这人啊,本来就是不怎么能开得起玩笑的,平时我问她在做什么工作她都从来不告诉我,那天见我跟上去了,她甚至威胁我!她说在家里面她放了很多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东西,什么门缝里的头之类的吧,只要回家看到那些东西不在了,就一定是我闯进去过,她就要报警。”
说到这里,房东太太像是讲了个笑话,把自己先给逗乐了。
“你们说搞笑不?她住在我的家里诶,她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要是惹到我,我是会把她赶出去的,她凭什么对我说这种话啊,真是大言不惭、不知好歹!”
她对杜映兰的不满应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吐槽起来没完没了,恨不得让警察知道那是个怎么样的女人,自己又在她那里吃了多少闭门羹。
听她的语气,陆听安就明白,房东太太应该是真的没有进去过杜映兰的屋子的,也不知道杜映兰藏了什么。
这蓝色的晶体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杜映兰这么上心。
陆听安往顾应州有些鼓起的口袋看了眼,片刻沉思。
*
回到家,夜已经深了。
陆听安打开别墅大门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是走错地方了,在门口愣愣地站了好一会,直到陆沉户抱着一件藏品从地下室走上来。他低着头检查东西,嘴里还念念有词的。
只见在玄关处的正前方,像小山一样的堆了不少东西。放在最底下的应该是茶叶,顶级名茶,茶叶不知道有多少,但是包装特别大并且特别显眼,恨不得把外包装的所有花纹都烙上金。
再往上,是四瓶酒,四四方方的酒箱子外面用红色的丝带系着蝴蝶结,外包装还印着“好事成双”
四个字。
烟、百年人参,还有一些从外国淘回来的洋玩意,都被陆沉户堆放在一起,摆成了一个金字塔的形状。而在他手里的,俨然是一只他上个月才拍卖到的貔貅。貔貅是玉雕的,活灵活现,他特别喜欢,没想到这都拿出来了。
可见他对这次送礼有多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