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安一点犹豫都没有,抬腿就走过去了。
他想帮着顾应州,两个人一前一后把沙垫给抬起来,没想到顾应州说的搭把手,并不是真的要叫他用力气。
“我抬着,你检查一下底部有没有可疑的东西。”
“只用检查而已?”
陆听安挑着眉看过来,“这东西可不轻。”
这一家的沙垫是一整块的,也就是说顾应州不止要把这头的给搬起来,同时还得兼顾另一边。难怪后来都习惯把一张沙分成两三块,确实是要比整块的方便一些的。
斟酌了两秒,陆听安还是说:“我帮你一起吧。”
话才刚说完,就遭到了顾应州的拒绝,“不用你。”
陆听安执意,“这很重。”
顾应州直起弯着的腰,眼神中多了点什么,“能比你更重吗?连你我都能一只手抱起来。”
陆听安:“……”
要是在两人还不怎么熟的时候顾应州说这话,陆听安一定会当他是在吹牛。但是现在,陆听安清楚地知道他还真不是吹的。
常年生病的原因,陆听安很清瘦,瘦到腹部都有浅浅的腹肌的程度。但他就算再瘦,也有一米八几的大个子顶着,重量是不会低的。
前几天泡澡泡到昏了头,顾应州单手就把他从水里捞出来了,臂力不可谓不感人。
当时他还没觉得有什么,把自己往被子里一裹还有心情跟人调情。但是现在听到这话,他的脸却一下子红到了耳朵尖。
果然有些话,在床上讲和在地下讲,是完全不一样的。
见他这样,顾应州的眼神紧锁着他的脸,嘴角一扬,“害什么臊,这里就我跟你。”
陆听安却更红了,他没好气地瞪了顾应州一眼,骂道:“村口老嫂子剁的饺子馅都没有你的嘴碎。爱扛是吧?你就自己扛着吧,扛不死你!”
他决定了,以后家里买家具,哪里还需要找师傅?就让顾应州去,他不是力气大吗,让他扛最大件的。
顾应州不是说说而已的,他轻笑一声,说搬就搬,双手抻进沙垫底下,一使劲就把垫子的这一头橇起来好几十公分高。当然他也不是真力大如牛,做不到把这么大块直挺挺的硬垫子完全、整个的搬离沙。
“听安——”
见陆听安扭着头,顾应州唤了他一声,“过来看看。”
陆听安转过头来,现顾应州已经把沙的一端抬得到了下巴的位置。露出了底下空空的沙骨架,那是用木头做的,只有周围一圈用皮给钉了起来,中间一大片都是木板,沙垫上还在簌簌地往下掉着木扎。
不搭理顾应州的心暂且放在一边,陆听安到底还心疼人,皱着眉头就走了过去。
沙底下倒是还算干净,当然会有一些虫子早就干透了的、都已经开始变脆的尸体,看得陆听安是直皱眉。但是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也没有长期藏东西以后跟木板生反应留下的痕迹。
陆听安强忍着不适感又往下更低了一点头,终于,他在夹缝里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那好像是个塑料袋包装的东西,并不是直接被放在沙底下,而是被夹在沙靠背和沙底的那个位置。
陆听安下意识伸手,但是很快他又把手缩了回来。
“你等我一下。”
他对顾应州急急地说了一句,然后赶紧伸手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副新的手套,套在了自己手上。双重防护,才让他觉得手往下探的时候,没有这么膈应。
那东西被塞的很紧,加上沙靠背和顾应州手上的垫子形成了十字型,把那东西卡地严严实实的。无奈,陆听安只好改变策略,先把顾应州手上的东西往外推了推,然后再自己使力,把靠背往外推。
自己亲自动手的时候,才现这沙是用了实料的,虽然它不是那么的柔软,但是它重啊,给人一种花钱了还挺实在的感觉。
靠背被往外推了几寸之后,陆听安总算是看到了夹缝里的东西。